脚步声穿过人群。细跟靴，节奏不急不缓，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错。

谢玦终于动了。她慢慢从沙发

女人没急着回，俯，指尖勾了一下谢玦锁骨上的黑钻坠，微微往外提了一寸，松手，任它弹回去，轻轻磕在谢玦的锁骨上。

谢玦偏着，直视着对方的睛，偶尔嗯一声。

斐拉正打算说什么，门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动静，几个原本凑在一起打德州的人抬起，有人了声短促的哨。

谢玦依旧靠着沙发，浑没骨似的，动都没动过。

赵舒然，赵家的大女儿，大谢玦两岁。家里能源和地产，旧金山洛杉矶两边都有盘。从认识到现在，和谢玦一起在这个圈里抬不见低见地混了快三年。

斐拉坐在她左手边，家里新兴医行业的，年纪比谢玦小一岁，格脱，正侧着跟她说最近在学油画的事。

围在沙发周围的人自动退开半步，让一个半圆。所有人都知赵舒然是什么路数，而谢玦，那更是了名的来者不拒。

她看着谢玦，声调平平，问得随意。

"就是就是，迟到得罚！"

旁边不知谁起哄喊了一声："舒然来都来了，跟寿星喝一个呗！"

"——所以那个老师跟我说，我的蓝用得不对，太冷了。"斐拉托着腮，有苦恼，"可我真的觉得蓝就是冷的啊。"

谢玦看着她，嘴角一弯的同时伸手，指尖在斐拉的杯沿上轻轻一敲，"那你可以试试加别的呢。"

"我以为，特别关注的留言，你应该会早看到。"谢玦笑了一下，蓝睛眯起一弧。

赵舒然没接话。她直起，嘴角的弧度和没扬起来似的，压在线底下，看不分明。

说起来，她们的相识还剑弩张的，总之说不上愉快。

斐拉被她看得有不自在，垂避了避："就……普蓝加一白，比较沉的那。"

赵舒然看了她一，没再多说。解开墨绿丝绒西装外的扣，外顺着肩线下来，被她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里面是一件真丝吊带裙，面料薄，光线贴着的线条往下淌。

"罚三杯！"

"Miss Zhao，"她的语气拖得懒洋洋的，嘴角慢慢扬起，"迟到了啊。"

赵舒然没跟她客气。她转，朝吧台方向抬了抬手，打了个手势——她们聚会的时候常用——调酒师立刻会意，从架上取下一瓶龙兰，一个盐盅，一碟柠檬角，几个空shot杯，用托盘端了过来，轻轻搁在桌上。

一只着碎钻耳骨夹的耳朵先现在视野里，接着是墨绿丝绒西装外的肩线，最后，一张脸从灯光下浮了来。级冷，眉间有一懒洋洋的倨傲。

"路程差不多五个小时，"赵舒然说，"从洛杉矶。你的语音留得太临时了，谢玦。"

谢玦仰起迎着她的目光，没让开位置，也没站起来，只是靠着沙发背，把杯里的威士忌晃了晃，冰块轻轻碰着杯。

她垂着，从上往下打量了谢玦两——黑吊带裙的领，锁骨上那银链，叠着的和膝弯的裙摆褶皱，最后回到谢玦的脸，停在那双蓝睛上。

心照不宣，这场合，既然来了，就都是来玩的。而且谁不知这两个人的关系……特别。

"喝一个？"

赵舒然这会儿没看任何人，穿过人群，径直朝沙发这边走过来。路过的时候有人叫她"舒然"，她连都没偏，走到谢玦面前，站定。

这些人分得可清楚了，什么是敬酒，什么是酒。

蓝睛落在斐拉脸上，专注得像此刻全世界只剩她们两个人。一汪蓝在灯光下像傍晚退后的海面，净静谧。

她拿起盐盅，指尖蘸了盐，低，从左侧锁骨窝开始，慢慢抹到右侧。盐粒嵌骨窝浅浅的凹槽里，这个量大约够喝三杯。

"行啊，怎么喝，你定。"

"你的蓝画来，是什么样的？"她问。

起哄声一波接一波，赵舒然的目光却没从谢玦脸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