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墨衍回答得没有迟疑，“时间不另补。你可以继续，也可以退。”

夏至跟着人群走过去，没有往最前面挤，只站在后方，从最一行一行往下找自己的考牌号。

余秋娘问：“怎么样？”

……小呆。

那血咳来以后，压着的闷痛反而散了些。

夏至最后还是照自己的理解答了下去。

余秋娘见她不说话，：“能坐在这里写完就不错了。换成我昨日刚被扔思过崖，今日估计连字都不认识了。”

夏至笔停了一下，那团总往她肩上钻的红又浮现在前。

夏至的手脚一冷下来。

几名丹师同时阅卷，成绩来得很快。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墨衍肯让她门，却也只此而已。

她扶住桌沿，前阵阵发黑。

自己的名字仍然没有现。

这句话对别人是安，对她却不是。别人还可以明年再来。她没有第二次机会。

长香仍旧燃着，没有因为她咳血慢下来。

“那就继续。”

空第一格时，她还能安自己不过一题；等到第五格也空下来，那侥幸便再骗不了自己。

她知墨衍没有错，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哪怕只给她一会儿也好。她真的很累，可没人会因为她累，就让这场考试慢一。

她鼻腔发酸，只能用力眨了一下，把那意压回去。

余秋娘：“你才背了二十几日，要是都会，才不正常。”

夏至又酸又涩。

夏至低下，重新蘸墨。

夏至收回心神，自己连一半都还没有完。

……没有。

余秋娘七十九分，排在第四十名。

夏至还没有缓过气，便听见下一句。

有人笑，有人长长吐一气，也有人站在榜前一动不动，脸难看。

不能在这里想，她继续写。

再往后是炮制和伍。有一题问寒灵藤药以前如何退寒，她忽然想起小呆曾从药田里叼回来一，丢在她脚边，余秋娘正好经过，骂它什么都敢往嘴里叼，又说起寒灵藤最忌烈火，一火，药便会尽数缩里；真炸了炉，第一个倒霉的就是送药去的药侍。

再找，还是没有……榜单已经快到底了。

一空着的题，她想了许久，仍然没有把那个拿不准的答案填上去。

答会倒扣分数。

——若没有用，便没有留下的必要。

“后面有很多不会。”

夏至低下，没有接话。

前方已经有人笑着从人群里退来，另一边，一个年轻女弟红着睛收起考牌，低着往院门外走。

余秋娘又补了一句：“先别自己吓自己，成绩还没来。”

长香烧过大半，卷的人越来越多。夏至迫自己不再听那些起卷的动静，只把会的题一写完，又从检查了一遍。

夏至继续往下找。

夏至脸仍然发白：“能不能让我缓一会儿？”

明明人群就在周围，四都是说话声，她却渐渐什么也听不清了。

没多久，前排已经有人合卷。坐在靠前位置的一名年轻内门弟，把答卷递给监考药师。

夏至循声望去，被人围着贺的，正是方才第一个卷的年轻内门弟。

“我继续。”

她怕自己看漏了，又重新从最上方开始，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往下找。

主考席上，墨衍望过来，只问：“还能考吗？”

“若不能继续，可以退考。”

像娘一样，发现她卡住，就把两味药重新摆到她面前，让她闻一遍、摸一遍，再教她从记。

少一分，总好过倒扣两分。

她目光不敢停，又继续往下。

背后的赤宸契仿佛也跟着隐隐发疼，夜南黎方才那句话，有从脑海里翻了来。

夏至轻轻应了一声。

夏至只觉间忽然漫上一腥甜。她偏过，一血咳袖，笔尖也在卷面上拖一墨痕。

成绩贴上墙时，原本压抑了一炷香的考场一下了起来，三百多人几乎同时涌向榜前。

夏至勉弯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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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焦急，连日的疲惫和的闷痛一起涌上来。

“九十二！郑远，你去年笔试也是第一。”

不知的，空着。

答卷收走以后，夏至才发现掌心先前掐破的地方已经渗血来，握笔太久，几手指一时竟有些伸不直。

长香烧到最后一截时，她终于补完最后两。

没有。

是不是她真的没过？是不是第一关，就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