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发生在周四的午后。

林浅去办公室交作业，回来的路上被几个同班的女生围住了。走廊里阳光很足，有人靠在窗台上，有人抱着胳膊，几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半真半假的笑。

“林浅，”站在最前面的女生叫周晓，平时和她不算熟，此刻却笑得格外亲切，“我问你个事呗。”

林浅停下脚步。

“你跟三班那个许琛，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林浅愣住了。

“有人看见你们俩那天晚上一起走，还牵手了。”另一个女生接话，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别人听见，可那语气里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住，“真的假的？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林浅开口。

“你别不好意思啊，”周晓凑过来，“许琛那种人，谁不想跟他在一起？你要是真拿下了，那可是我们四班的骄傲。”

“就是就是，”旁边的人跟着笑，“林浅你长得好看，成绩也不差，跟许琛站一起多配啊。你俩要是在一起了，那画面，想想就养眼。”

林浅的脸在发烫。她能感觉到血液往脸上涌，耳朵、脖子、连带着手心都在发烫。她想说不是，想说他们只是同学，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因为她确实喜欢许琛。

那种喜欢，她藏了很久，藏得很好，藏在没有人看得见的角落里。现在被人这样当众戳破，她觉得自己像被人剥了壳的蚌，里面的软肉全都露在外面，任人观看。

“我跟他没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她想象的要小，“就是……他帮我补过课。”

“补课？”周晓眼睛一亮，“补课补到牵着手走路上？林浅你骗谁呢。”

几个人笑起来。笑声不大，但每一道笑声都像细针，扎在她身上。

“行了行了，”有人出来打圆场，“别问了，人家不好意思了。反正咱们等着看就行了，许琛那种人，早晚的事。”

人群散了。

林浅站在原地，手攥着书包带子，攥得指节发白。

她以为这件事会像所有课间传闻一样，说完就过了。可她低估了这件事的传播速度。

周晓是陈婷婷的好朋友，陈婷婷又是全年级闻名的大嘴巴。那天中午，林浅和许琛“牵手走夜路”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从四班飞到三班，从三班飞到五班，从五班飞到年级群，不到一天，全年级的人都知道了。

版本也越传越离谱。有人说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只是瞒着大家。有人说许琛给林浅补课是幌子，其实是借机追她。有人说林浅看起来清高，实际上早就盯上许琛了。

林浅走在走廊里，能感觉到目光。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不怀好意的。她低着头，走得比平时快，想把自己藏起来。可不管走多快，那些目光都跟着她，像影子一样甩不掉。

她不知道的是，这些传闻飘进季屿川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黄昏了。

那天下午放学，季屿川在三班门口等许琛一起走。许琛还没出来，他靠在栏杆上，翻着手机。旁边有几个男生在聊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

“哎，你知道吗，四班那个林浅，跟许琛。”

“听说了，陈婷婷传的。说是有人看见他俩牵手了。”

“卧槽，真的假的？许琛那种人，居然会谈恋爱？”

“谁知道呢，不过林浅喜欢许琛这件事，好像是真的。陈婷婷说周晓亲口问过她，她没否认。”

“那就是承认了呗。”

“啧，许琛那小子，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闷声干大事啊。”

然后有人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一点别的味道。

“哎，那季屿川呢？”

季屿川翻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

“季屿川？他怎么了？”

“他不是天天跟林浅套近乎吗？送牛奶，陪打球，还帮她找许琛补课。忙前忙后的，跟个舔狗一样。”

“哈哈哈哈，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人家林浅喜欢的是许琛，他瞎凑什么热闹。”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呗。”

“嘘，小声点，他就在那边。”

那几个男生转过头看了一眼，看见季屿川靠在栏杆上，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在翻着手机。他们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