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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许闻溪本来还想再逗两句。
可看见他的眼睛,反而直白了。
“陆衡?”
他没说话。
绿灯亮了。
周砚临重新踩下油门。
许闻溪也没有追。
过了一个路口,他才开口。
“他在追你。”
不是问句。
“应该是。”
“你打算去看展?”
“还没决定。”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许闻溪看着他握方向盘的手。
指节清晰。
力道比平时稍微重一点。
很轻微。
但确实存在。
她忽然明白过来。
“你不想让我去?”
周砚临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
“那是什么?”
“我不喜欢。”
许闻溪怔了一下。
周砚临仍然看着前方。
“但不喜欢,不等于你不能去。”
语气平淡。
没半点阴阳怪气。
“他邀你看展,是他的自由。”
“你愿不愿意,是你的自由。”
“我介意,也是我的事。”
许闻溪望着他。
有好几秒没说话。
“周砚临。”
“嗯?”
“你是在吃醋吗?”
这次他终于看了她一眼。
很短。
“是。”
承认得干脆。
许闻溪反而被这个答案弄得一愣。
“你不否认一下?”
“为什么否认?”
“我以为你会说只是普通介意。”
“那就是吃醋。”
许闻溪偏过脸,没忍住笑。
周砚临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很好笑?”
“有一点。”
“为什么?”
“我以前觉得你不会。”
“我三十九,不是九十九。”
许闻溪彻底笑出声。
周砚临像是有些无奈。
“这么高兴?”
“嗯。”
“因为我吃醋?”
“因为你终于像个普通男人。”
“我之前不像?”
“之前太稳了。”
许闻溪认真想了想。
“什么事情到你这里,都有分寸、有逻辑、有解决办法。”
“有时候很像一本使用说明书。”
周砚临:“……”
“现在好多了。”
“哪里好?”
“会不高兴。”
“会介意。”
“会因为别人约我看展,回程一路不说话。”
周砚临看着前方。
“我没有一路不说话。”
“八句。”
“你刚数过。”
“记得很清楚。”
他像是懒得和她争。
许闻溪却慢慢收了笑。
“那如果我去呢?”
车刚好驶入旧城区。
街道开始变窄。
周砚临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不高兴。”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