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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惯性让许闻溪想回答没关系。
可那三个字刚到嘴边,就被她咽了回去。
她没有回答。
周砚临也没有再问。
片刻后,门外传来很轻的衣料摩擦声。
像是有人靠着墙坐了下来。
许闻溪怔住。
“周砚临?”
“嗯。”
他的声音从更低的位置传进来。
“你坐下了?”
“嗯。”
“为什么?”
“陪你。”
许闻溪握紧手机。
“我没事。”
“好。”
周砚临没有拆穿。
“那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你可以回去。”
“可以。”
他说。
“但我现在不想回。”
许闻溪眼眶忽然有一点热。
她背靠沙发,坐在黑暗里。
一扇门隔在两人中间。
周砚临没有说“别怕”。
没有告诉她停电没什么大不了。
也没有站在门外一遍遍让她开门。
他甚至没有问,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只是坐下了。
暴雨持续不断。
旧楼偶尔因为风压发出细微响动。
许闻溪听着门外人的呼吸。
很轻。
隔着厚重木门,其实几乎听不清。
但她知道他在那里。
这件事本身就像黑暗里多出来的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周砚临。”
“嗯。”
“你会坐多久?”
“看你。”
“什么意思?”
“你睡着。”
“或者来电。”
“或者你觉得不需要我了。”
“都可以。”
许闻溪喉咙发紧。
“如果一直不来电呢?”
“那就坐到天亮。”
语气太平静。
像只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许闻溪低下头。
手机光照着自己的手指。
刚才还因为紧张而发白的指尖,慢慢有了一点温度。
“你不上来敲门,我也会没事。”
她说。
“我知道。”
“那你还来?”
“因为我听见你楼上一直走动。”
许闻溪愣了一下。
旧楼隔音很一般。
她刚才拿着手机来回走了很多次。
二楼应该听得见。
周砚临低声说:“平时你在家,不会这样走。”
“所以我上来看一眼。”
仍然是精准得过分的细节。
不是他知道她怕黑。
他根本不知道。
只是听见了和平常不一样的脚步声。
于是上来了。
许闻溪闭了闭眼。
胸口仍有轻微发紧。
却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喘不过气。
门外忽然传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