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德米特里莫罗佐夫(2/3)

安娜没有抬,只是"嗯"了一声。

"娜塔莉娅给我打了电话。法语系缺一个文学方向的讲师,下学期的课。"

“你翻译吧,完放在我书桌上。”

妮娜跑到厨房去找德米特里,他正在倒。

妮娜盯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妮娜注意到他放杯的时候没有发声音,比平时轻。

德米特里看着她。她三十岁了,站在他面前,背得

安娜已经几乎要翻译完全了。

"你想去。"他说。不是问句。

但当他坐在自己的餐桌边,看着自己厨房里忙碌的妻,他突然产生了一个无法被任何财务报表量化的疑问:

德米特里把手机放下,双手叉放在桌上,掩盖住忍不住想要搓的手指。

学期开始前的一个星期三,安娜把课程大纲推到他面前。

他看完,合上文件,说:"明天你再帮我看看那份协议。"

妮娜有一天从学校回来,看见妈妈坐在餐桌边,面前摊着三页纸,旁边放着一本法俄词典。妮娜放下书包,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妈妈,你好像没那么累了。"

她的肩膀放下来了。不是放松,是一更自然的状态——像是某个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到了该落的位置。她的睫垂下来,遮住了下的影,嘴微微动着,在默念什么。她写第二行批注的时候手指没有抖,笔尖脆地落在纸面上。

她翻页了。

他四十二岁。他的集团正在并购另一家估值更的公司。他的工厂利在稳定上升。他的孩上的是最好的学校。他的妻年轻、丽、得,从不给他制造任何社层面的麻烦。

德米特里拿着杯,停了两秒。

换了。

之后的几天,他又"顺便"放了几份东西在她旁边。一份是法文的技术合作协议,一份是瑞士某所学校的法语招生简章,一份是纳哥一个慈善晚宴的法文邀请函。都是译本的。

"帮我看看这个,"他说,语气很随意,像在吩咐一件小事,"第三页那个条款,俄文版总觉得不太对。"

她没有拆穿。她只是说:"哦。"然后跑回餐桌边坐下,拿起那份招生简章,"我可以帮妈妈一起看。"

然后她翻了一页。

德米特里正在倒酒,手顿了一下。幅度很小,但酒从瓶颈溢来了一,沿着杯往下。

她坐在那里的时候,她在哪里?

他在门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餐桌边坐下,拿起那份并购意向书,翻到第三页。

安娜从厨房来,看见桌上的东西,愣了一下。

他拥有这一切。

有一天晚上他站在卧室门,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他看见安娜靠在床沿,手里拿着一本法文小说,莫里哀的《吝啬鬼》。她翻了一页,然后停在那里,手指在纸面上,过了很久没有动。

德米特里没有走。他靠在门框上,假装在看手机,但余光一直在她上。

他说完就转走了。他没有说"你看起来好多了",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她读了第一段,停了一下,又读了一遍。然后她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台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下的影照得很。

在书房里他打开电脑,找到一份矿山并购意向书,秘书已经翻译好了俄文版,放在他桌面的文件夹里,封面贴了标签。

第二天早上,他把文件放在餐桌上,旁边放了一杯咖啡。

从客厅里的那个人,变成了厨房里的那个人。

安娜抬看了她一,嘴角往上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确实是一个笑。

"我需要人看。"他说。

安娜了。

安娜走过去,拿起文件。法文,她的手指在纸面上移动,开始读。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把杯放下,用纸巾掉溢来的酒,动作很慢。

他没有去。他在门站了一会儿,然后转下楼。

"每周两次,三小时。下午。"

她每一样都看。看的时候还是坐在沙发上,但不再是那空着的状态。她会侧靠在扶手边,膝盖上摊着文件,手边放着笔,随时停下来写什么。

"爸爸,那些文件是你特意放的吗?"

"时间?"

德米特里站在厨房门,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安娜在说话,妮娜在,词典被推开又拉回来。傍晚的光从窗照来,落在桌面上,把纸的边缘镀了一层浅金。

德米特里翻到第三页,那段条款写得复杂又绕,法务已经在旁边了批注。他把翻译好的文件来,放在一边,坐了一会,把文件合上,站起,重新上楼。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