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拉过去，搂住她。她贴着他的，听见他的心，一下一下的，很稳。她闭上睛，让他抱着。他低下亲她，从额到鼻尖，再到嘴。她仰起，回应他。他的手在她背上慢慢下去，解她的扣。她没有躲。她很久没有这样了。她把自己去，像一件搁置太久的东西。

那张脸近在咫尺，是德米特里的。他的睛很冷，很沉，正看着她。嘴角微微弯着，像笑，又不像。他压在她上，一只手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她腰间。她动不了。她想喊，喊不声。她想推开他，手抬不起来。她整个人像被钉在床上。

“去换件衣服。”他说，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些，“别着凉。”

她猛地睁开了睛。

她翻了个，把脸埋枕里。枕上有德米特里的味，淡淡的，洗过很多次但还没散尽。又觉嘴里好像还残留着他的味，她想呕，又呕不来。她只是把缩得更了一，缩成小小的一团，贴着床沿。离他远一。再远一。

安娜摇摇，低着没看他，像在盯着地上的瓷砖。

安娜往自己这边缩了缩，把被拉到下。她的还在微微发抖。她闭上，想再睡，可一闭就看见梦里那张脸——谢尔盖的声音，德米特里的脸。她睁开，盯着天板。

德米特里也没求，哼了一声，自己从里站起来，珠顺着他的脊背下去。他拿过那条巾，随便了，转看见安娜还蹲在那儿，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淋了又无可去的小动。

她把手洗净，又拿巾了脸，然后回到浴缸边，蹲下来，把那条巾叠好放在缸沿上。

安娜在里蹲了一会儿，咙里那味怎么都散不掉。她悄悄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然后低看着自己膝盖边浮着的那一丝白浊，在面上慢慢化开，稀释成一片浑浊的痕迹。她没说话，也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跨浴缸，透的裙贴在上，纤瘦的背影在雾气里显得单薄。

他走过去，弯腰，伸手摸了摸她的，掌心的温度隔着发传过来。

德米特里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像拍一只听话的猫崽：“忍一忍就过去了，下次就不让你咽了。”

“难受？”他问，嗓音还哑着，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她睁开。

可是忽然，她觉得不对劲。那只手变了。变大了，变沉了，指节了，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笔磨来的，不是机油。那个人的呼也变了，更重，更，落在她脖上的时候，带着一熟悉的古龙味。

“你自己吧。”她说，声音闷闷的，像鼻里了棉。

安娜肚坠坠的，腰也酸。她早早躺下，蜷着，把袋捂在小腹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下，像尝了个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说得轻巧，像哄小孩吃药时说的“苦一下就好”，语气里带着酒后的懒散和一敷衍的温柔。他没再她，靠回缸，闭着，呼渐渐平复，汽笼罩着他舒展的躯。

梦里有人在叫她。声音很轻，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她听来了，是谢尔盖。她心里一，转过，朝他走过去。他站在一片灰蒙蒙的光里，脸看不太清，但那个声音她记得，温温的，带着一不好意思的笑。他伸手，她把手放上去。他的手是的，有糙，像沾过机油没洗净。

安娜缩着肩膀，嘴抿成一条线，咙里那腥甜味挥之不去，胃里一阵翻涌。她忍着，没也没摇，只是低着看面，睫上还挂着珠，像要哭了又憋回去。

安娜没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站起来，光着脚踩在浴室的地砖上，留下一串脚印，走去了。

黑暗里，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着气。枕被汗洇了一块，黏黏的贴在脸颊上。小腹坠坠的，袋已经凉了。她大大地气，一起一伏，心得快要从咙里蹦来。

她了一个梦。

窗外是灰蓝天光，从窗帘里渗来，落在床尾。她转过。德米特里躺在旁边，背对着她，呼很平稳，像是睡着了。他的肩膀随着呼轻轻起伏，宽宽的，把大半张床都占了。

德米特里睁开一只看她，嘴角还挂着那懒散的笑意：“你不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