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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但眼
神的焦距变了。从「看」变成了「看到了」。像一个人在审图时,
视线无意间落在了图纸以外的什么东西上,瞳孔收缩了一下,对焦了。
顾晨愣了一下。他低头——今天穿的是那条深灰色西裤,面料薄,剪裁贴身
。他知道自己那里没有硬,但二十三岁的男生,那个轮廓就算
在安静状态下也不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她看了。
而且不是第一次。他忽然回想起来,过去几周里有好几个类似的瞬间——他
站起来倒水的时候,他走过她办公桌前面的时候,他弯腰在柜
子里找图纸的时候。那些时刻他的注意力都在别处,但现在回想,她的视线
有过一些不太对的落点。
顾晨心跳快了一拍。不是害怕,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东西——被一个
四十一岁的女人打量身体的感觉。这种打量和二十多岁女生的
完全不同。女生看男人是好奇,是试探,是带着羞涩的偷瞄。叶织不是。她
那一秒的目光是沉下去的,带着重量,带着一种积压了很长
时间的、她自己可能都不愿意承认的饥饿。
那种目光,他在第三张照片上那双眼睛里见过。
叶织收回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四十一岁了。离婚三年。三年里她把所有的精力都倒进了这间事务所,像
一台不停运转的机器——准确,高效,永远不出错。但机器也
有机器不是的部分。深夜回到那间十九楼的公寓,脱掉灰色西装外套,卸掉
整天撑着的姿态,躺在床上,她的身体会提醒她一些事情。
那些事情和方案无关,和甲方无关,和容积率无关。
那些事情是:她已经三年没有被一个男人碰过了。
三年。她甚至快忘了那种感觉——一只手从腰侧滑下去的触感,一个人的重
量压在身上时的呼吸频率,高潮前几秒腿根酸软到夹不住任何
东西的那种失控。她曾经是有过那些的。前夫并不差,至少身体上不差。她
有时候会想起那根东西——前夫的阴茎,她私下叫它「牛子」,
是很早以前两个人之间的暗号。她想念牛子。不是想念前夫,是想念那个器
官本身,想念它硬起来时顶在掌心里的触感,滚烫的,跳着
脉搏的,有一种蛮横的、不讲道理的生命力。
她已经很久没有摸过那种东西了。
所以那天在办公室里看到顾晨西裤前面鼓起来的弧度时,她的脑子空白了一
瞬。不是因为羞耻——她四十一岁了,过了会为这种事羞耻的
年纪。是因为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个非常清晰的念头:她想伸手摸
一下。
就一下。隔着西裤面料,感受一下那个形状、那个温度、那个年轻男人身上
才有的硬度。
她没有。当然没有。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凉透了的水,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了。
但它会回来的。她知道。在今晚,在那间十九楼的公寓里,在她关了灯躺在
床上的时候,那个念头会带着顾晨的脸、顾晨的肩膀、顾晨
的西裤轮廓一起回来,在黑暗里变得越来越具体,越来越不可阻挡。
她四十一岁了。事务所是她的,团队是她管的,方案是她定的,甲方是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