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负着手，慢悠悠地走在青州的暮里，心那盘棋，又添了一枚棋。荣，清风寨的小李广。这枚棋若用好了，可比十座清风寨都值钱。

我望着荣那的背影，心那念，便又清晰了几分。这绝的将军，早晚，要落到我的掌心里来。

我心那念，便清清楚楚地定了下来。

那慕容彦达在旁看着，珠转了转，也笑：“好好好，上官东家义，本官也乐见其成。将军，你看，本官就说嘛，青州城里的义商，多的是！”他这话，倒像是那军械钱粮，本是他许下的一般。我心冷笑，面上却只陪着笑。

夜里回到府中，金莲替我卸衣时，笑着问：“官人今日去清风寨，可见着那位将军了？家听人说，那是位比画上还俊的人。”我笑：“见着了，确实俊得很——俊得连我看了，都想多瞧两。”金莲掩着嘴笑：“官人莫不是……又动了什么心思？”我了她的脸：“知我者，金莲也。”金莲啐了一，却也不恼，只：“那官人可得小心些——莫要把人家的心勾了去，又不人家。”说着，她又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官人若是喜那将军，改日请他到府上来坐坐，家倒想见识见识，是怎样的绝，能叫官人这般上心。”我心一动，笑着应了。

酒过三巡，荣便有了几分醉意。他倚在席上，颊上飞起两朵红云，波转间，那平日里端着将军架的英气，竟渐渐化作了三分说不的媚态——他拈杯的手势，细巧得像个闺中女儿；说话的声音，也了几分，带了几分慵懒的尾音。他一手托着腮，一手转着酒杯，那坐姿，活像个倚栏望月的闺女郎。那亲兵布菜时，他竟伸手在那亲兵腕上轻轻了一把，嗔：“死小，叫你倒酒，你倒躲懒。”那亲兵红了脸，垂着，乖乖地给他斟满了酒。荣接过酒杯，却不急着喝，先凑到边，用那角的余光瞟了那亲兵一，才慢悠悠地饮了。那神态，直勾得那亲兵连耳都红了。

荣又饮了几杯，醉意更，一，便歪在了那亲兵肩上，闭着，喃喃：“有些……你扶我去躺躺……”那亲兵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又回冲我歉意地笑了笑：“东家见谅，我们将军……不胜酒力。”荣却在那亲兵怀里，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谁说我醉了……我还能喝……”那声音又又糯，带着几分撒的意味，直听得那亲兵手都抖了一下。

这将军，是个绝的——可这绝，怕不是个将军，而是个被压在下的妙人儿。那眉目、那媚态、那与亲兵间的亲昵——我若没看错，他该是个喜被男人压在下的。

我自然求之不得，笑：“将军相邀，小人岂敢不来？”

三日后，我依约将第一批军械与银两，送到了清风寨。荣亲自寨相迎，那俊的脸上满是激，一路拉着我的手，说了一箩筐的谢话。寨中的弟兄们，也个个对我拱手行礼，一一个“上官东家”，叫得亲。我笑着受了，心里却明白：这八百条汉的人心，从今日起，便有一半，是我上官云的了。而那荣——他欠我的，可就不止是这批军械了。人情这东西，欠得越多，便越是还不清；还不清，便只能拿别的来还。

不知东家肯赏脸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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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黄昏，我依约来到荣在城中的住。那是一雅致的宅院，院里着几株海棠，开正好。荣换了一月白的衫，越发衬得面如冠玉。席间只有他、我与那捧弓的亲兵三人。荣亲自为我斟酒，言谈间，对那军械钱粮之事，千恩万谢，敬了我三杯。

我笑：“无妨，无妨。将军好生歇息，小人改日再来叨扰。”说着，我起告辞。走到院门，我回望了一——那亲兵正半扶半抱着荣往里走，荣整个人地靠在他怀里，那腰肢，那神态，那垂下的睫，活脱脱一个不胜酒力的人儿，哪里还有半将军的样？

我看在里，心那疑心，便又坐实了几分。这将军，生得这般俊，行止又这般——妖娆。他对那亲兵，哪里是上司待下的样？那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