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顯然把他難住了。如果是風玄一定會回答得極快，雲戈大概還能順勢討兩樣，雷默卻沉默很久，“想……”

話落。他已伸手扶住華桑手肘。

「陛下。」風玄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比平時正經許多。

「那便好。」風玄點頭。

雷默安靜地坐在旁邊，什麼都沒說。

華桑慢慢瞇起睛。

「請陛下定奪。」

可華桑分明看見他裏閃過一點極淡的無奈。

走幾步。

他低頭看兩人相握的手，“什麼？”

「一條近。」

「你是不是閑得慌？」

「風玄。」

“嗯？”

雷默也察覺了。正準備收手。

“下次再來。”

華桑反倒故意沒動。抬看風玄。「怎麼？」

“那如果那一年勇士大比，你沒進前三呢？”

華桑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然後？」

「前面有兩條路。」

妳，就不是了。”只有這一句，沒有解釋，可華桑已經懂了。

下一刻便轉向華桑，「走吧。」

她甚至不用回頭，都知是誰。

華桑站著不動。「去哪？」

「車也修好了。」

雷默呼一頓，半晌，搖頭，“不是。”

十分自然地把她從雷默旁邊帶起來。

「會。」

風玄瞥他一，「車修好了？」

華桑抬頭，「雲戈呢？」

「前面。」

「他不會決定？」

風玄騎著黑馬停在幾步外。

雷默沒有阻止，只跟著站起。

她盯著他，「這也叫軍情？」

風玄終於從馬上下來，大步走近，「臣覺得---最好由陛下親自看看。」

華桑忍笑，這句才是真話。

「撐到王城沒問題。」

「所以兩個將軍都能決定的事情，一定要本王現在去看？」

華桑鼻尖忽然有點酸。這個人甚至連執著都沒有風玄那樣鋒利，只是很慢、很沉，一年又一年地把自己煉得更，然後再走到她面前。

華桑眉頭一皺，「什麼軍情？」

她回頭。

華桑看著他那一瞬間明顯噎住的神情，差點笑聲。

“那想要什麼？”

風玄從方才開始，大概就一直注意這邊，只是忍到現在才過來。

華桑怔了一下。雷默說得極平靜，“五年後還有一次，再不行，再五年。”

「好了。」

顯然也明白，這位大將軍本不是為了路來的。

華桑順著他的目光低頭。這才發現自己剛替雷默包完傷，手竟還握著他的手腕。

「一條遠。」

「..................」

「也會。」

華桑挑眉，「你還知本王蹲多久？」

「陛下已經在這裏蹲很久了。」

風玄面不改，「涉及王駕行程，當然算。」

後忽然傳來馬蹄踩過濕泥的聲音，不快，卻很明顯。

風玄：「……」

雷默：「……」

風玄盯了兩息，忽然笑了，「前方斥候回報。」語氣一本正經，「有軍情。」

「輪軸？」

「臣一直都看著。」

「臣很忙。」他回答得毫不心虛，「忙著護駕。」

雷默仍站在原

「本王突然不想看了。」

他沒有立刻下馬，只低頭看著兩人。

「臣在。」

可最後還是被他拉走了。

“現在已經站到本王邊了。”她望著他，“還只是想報恩？”

他說著，極自然地把自己披在肩上的外氅解下來，往華桑肩上一罩，「這裏又濕又冷。」

「看路。」

「那你呢？」

一派公事公辦。

華桑回過頭，果然.....

先看華桑，再看坐在她旁邊的雷默，最後視線落在兩人還沒完全鬆開的手上。眉梢極輕地挑了一下。

雷默準備起，華桑卻沒鬆開他的手，“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