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伏擊裡，有黎原西北的人。

華桑已經走到被制住的灰衣男人面前。

忽然，他指向一個灰衣男人。“那位。”

沒有立即說話。

軒轅玨搖頭。“不能這樣算。”

不遠處，軒轅玨正蹲在一刺客屍體旁。

他幾步奔過去，俯扣住那人的下頜，用力一扳，一枚藏在齒間的毒掉進泥裡。

隨即很低地，“三、五、八……”

卻不是華國磨法的箭鏃。

原本梳得整齊的黑髮散落幾縷，貼在頸側，刻的五官上也多了幾傷。

“我什麼時候這樣？”

她看了看那枚毒，又看向兩個還在拌嘴的男人。

風玄趕過來時正好看見，“熟練。”

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只有——

就是這一瞬，華軍從側面撲了上去，將他倒在地。

而且對黎原軍陣熟得過分。

舊式扣孔。

比起七日前踏進華國王城時，那副鋒芒畢的模樣

戰後的山谷很安靜。

所有事情處理完以後，華桑才終於朝軒轅玨走去。

三王、五王、八王背後確實都有西北族。

華木箭桿。

戈站在稍處，目光迅速掃過被圍困的人群。

雲戈掉手上的血，抬頭看他，邊重新浮起一點熟悉的笑意。，跟你看久了。

風玄取過一支箭，轉了轉，指腹沿著箭鏃邊緣輕輕挲。

這很難判定會是哪一個王。

華桑已經抬弓。

男人猛地一咬牙。

“綁好，別吵。”

聽見”西北”兩字，他原本正在翻查屍體衣襟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伸手抹去臉側乾涸的血跡。

再說，有人可能收錢，可能還恩，也可能只是被借來。

回國以後，他要查的，已經不再只是九年前的風氏。

箭矢直接釘在那男人前方半尺的泥地上。

安靜得只剩傷兵斷續的、馬匹不安的噴鼻聲，以及焦木燃燒時偶爾爆開的輕響。

那人下意識停了一瞬。

華桑接過，仔細看了一遍。

她先分傷兵，再命人封山。

“只有他沒動。”

軒轅澤走到他側。順著兄長的目光看了一。

雲戈原本溫和的神情已經消失，目光牢牢鎖住那名始終沒有跟著人群撤退的男。

假的華國軍牌。

眉骨下的目光愈發沉。

“這裡的磨痕，跟我們在羅湖見過的那批很像。”

又將所有刺客上的兵、箭矢與銅牌分開，讓人逐一登記。

“很多次。”

都是黎原西北族常見的東西。

斜斜落進谷底，照在被鮮血浸透的泥地、翻倒的糧車與散落滿地的兵上。

華桑立即看向他，“確定？”

有人蹲在屍體旁，低聲喚著對方的名字，喚了幾次，終於不再聲。

他停了一瞬。“還有兩個人一直在替他擋。”

晨光已經越過山脊。

“胡說。”

空氣裡混雜著血腥、焦木與濕泥的氣味。

他肩上的箭已經了，血也止住，一玄騎裝卻沾滿泥灰與血跡，連束髮的金扣都不知掉到哪裡去了。

雲戈神驟變。“嘴裡！”

他低頭看向那人的靴底綁法、馬鞍扣，以及腕上繫著的舊繩結。

“至少箭鏃法是。”風玄把箭遞給她。

沒有人。

華桑沒有先找軒轅玨。

”

比如——姬國。

雲戈這才鬆開手，呼因方才的急奔而稍顯急促。

幾名黎原護衛正小心抬走死去的同伴。

軒轅玨站起，望向已被華軍押往一旁的幾名俘虜。

停了一下。“別讓他找死。”

西北兩大族靠近鬼方的、靠近淮嶺的，更有一些當時陸續收歸的小落。

華桑側頭，“怎麼？”

原本稍顯放鬆的神情，逐漸沉了下來，“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