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对面没有再回复。

Joey看着那几行字，没有说话。

“别装听不懂。你上那味，以前只有从旧公寓相关东西上才能闻到。现在你不带东西来，也有。”

“所以我收费。”

【发生什么事？】

Joey看他。

他不是好心。

“这条线有人在查。”秦老板忽然说。

“灰塔的人？”

Joey没有说话。

Joey抬。

Joey拿起纸袋。

她停步。

密封袋不见了。

而她今晚买下这份资料，就等于把自己也放了这条线里。

她站起。

陆承远说“朋友推荐”。

陆承远到工作室时，已经接近凌晨四。

她离开雾钟时，旧钟仍停在十二零七分。

“你怕我死，还是怕我死了没人付尾款？”

下面还有一句话。

【助眠音频。别想太多。】

但也不是在说笑。

海雾贴着地面旧船厂，集装箱之间的灯光模糊成一片。Joey站在仓库侧门下，重新打开手机，给陆承远发消息。

秦老板观察她的表情。

“还有一件事。”秦老板说。

“谢谢不值钱。”

Joey把聊天截图回纸袋。

灰塔内有人卖资料。

秦老板说：“你委托人很慷慨。好东西不独享。”

“要我说，这案可以直接丢给官方。网络投放，死亡案例，内资料外，委托人还撒谎。私人接这个，容易把自己赔去。”

他不只是隐瞒。

一分钟后，陆承远回复。

秦老板看着她，忽然又恢复那副懒散样。

梦渡不是单一委托。

韩叙回复：

秦老板忽然靠近一，压低声音。

“你现在改行香品鉴？”

Joey的神没有变化。

他脸上闪过一说不清的神。

每一页都像从官方档案里切下来的一小块。

像松了一气，又像失去了什么。

“提醒你。情债这东西，最麻烦的不是欠，是欠债的人觉得自己无辜。”

秦老板的目光落在她手腕新换的纱布上，又很快移开。

deep_sleep_07.mp3

【韩叙。】

Joey看着屏幕，输：

不完整。

韩叙的照片，死亡记录，论坛截图，音频文件名。

“都有。”

“应该是。”秦老板耸肩，“是谁不知。也别问我。我只卖情报，不给自己买棺材。”

“你已经说过一遍了。”

事实上，是他把音频发给了朋友。

陆承远发给韩叙一个文件。

秦老板从纸袋里另一张截图，推到她面前。

吧台附近的声音像被短暂压低。

韩叙不是偶然死亡。

聊天记录。

Joey没有继续追问。

但够腥。

Joey没有回。

“那就当没谢。”

“少别人的梦。”他说，“尤其是这有投放痕迹的梦。梦里的东西未必只想吃委托人。”

他颠倒了传播方向。

Joey抬。

秦老板笑了下。

“还有一件事，不收你钱。”

“我怕你没听去。”

以我才说，这单不便宜。”

Joey看着纸袋里的资料。

“Joey。”

外面的雨更大了。

“说。”

【回工作室。现在。】

【什么东西？】

【你不是说睡不好？这个有用。】

陆承远：

她现在知得已经够多。

Joey把纸袋丢到他面前。

他的衣服比离开时更皱，发也了些，像在某个地方停了很久，又一路开车赶过来。门时，他先看了一茶几。

“你最近污染味更重了。”

“谢谢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