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的人都说不行了，你还敢试？】

等画面恢复，白纸上已经多了一个“周”字。

这时，一个没有像的账号直播间。

它没有五官。

它的背靠着椅背，两条垂下来，空白的脸正对镜。

有人问：

“对方说，一定要写真名才有效。”

黑墨渗纸层，边缘慢慢散开，像那个名字正在往更的地方沉。

“方法很简单。”

“我叫周晓。”

、和四肢扎得很细，外面糊着偏白的纸，上穿着没有纹的灰蓝纸衣。

“她有她的规矩。”

第一笔写下去时，直播画面轻微卡了一下。

“我先去问过一家店。”

评论很快多起来。

像是怕纸人认错。

“老板不愿意。她说活人的名字不能写在纸人上。”

“网名不行。”

房间不大，床亮着一盏黄的灯。矮柜上放着半杯，还有几盒拆过的药。

床灯忽然闪了一下。

纸人大约有人的小臂长。

她放下笔，看了很久。

【写晚安小舟可以吗？】

唐棠握了手机。

唐棠下暂停。

她说。

“就是纸的。”

它只发了一句话。

周晓看见了。

账号名是：

【不会真事吧？】

【名字很好听。】

笔尖悬在纸上。

四肢太窄，肩颈转折也不像普通送葬纸人。那块白纸不是后来粘上的，而是在糊纸时便刻意留下了位置。

纸人现两个完整的字。

有人问她是不是在纸扎店定制的。

最后一笔落下。

也有人说，只是心理暗示，能睡着就好。

哪怕不知木板下面绑着什么，她也想先抓住。

棠放下裁纸刀，盯着页面等了两分钟，才终于去。

周晓穿着宽松的灰睡衣，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她脸依旧不好，下青黑很重，但神情里多了一不稳定的期待。

周晓的卧室现在屏幕里。

“但我不是想拿它挡灾，也不是想害谁。”

画面晃了一下。

周晓把纸箱拉到镜前，从里面取一只用白薄纸包着的纸人。

她把画面放大，睛一寸寸扫过。

笔尖落到纸人。

周晓。

周晓摇。

周晓从纸箱里拿一支黑细笔，还有一张折叠过的卡片。

她的手指在纸人前那块空白上。

两只手腕之间穿着一细红线，末端垂在两侧。

唐棠截下画面，继续播放。

周晓脸上浮一疲惫。

“我只是想安静一晚。”

她低下。

评论区已经有人觉得不吉利。

周晓停了一下。

周晓写得很慢。

这不是普通纸扎店会来的东西。

她抬起笔。

“也没那么吓人。”

像一个在里泡了太久的人，终于有人递来一块木板。

还贴着一块长方形的空白纸片。

周晓却低看着纸人。

评论区渐渐慢下来。

周晓照卡片上的说明，把纸人放在床边的椅上。

有人问她桌上的箱是什么。

今夜好梦。

“还有那些我已经不想再记得的事。”

骨架的折法不对。

随后继续写下去。

她轻声说。

【晚安，周晓。】

“我只是想让它替我带走一些不好的东西。”

【写完整。】

本该画嘴的位置，却横贴着一条窄窄的白纸。

像每一笔落下，都需要重新说服自己一次。

也像是第一次在这些只认识“晚安小舟”的人面前，把现实里的自己代清楚。

纸人可以不画嘴。

还有封。

却没有必要特意贴住。

【原来小舟叫周晓。】

有人劝她别。

“周围的周，破晓的晓。”

评论区很快有人重复她的名字。

“我想让你替我带走今晚的梦。”

直播间里只有四十多人。

画面自动调整亮度。

周晓说。

“我每天晚上都会梦。醒着的时候也会想。看医生、吃药、写记录，我都试过。”

“睡前把名字写在这里，再告诉它，想让它替你带走什么。”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