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匹纸前和纸虎半边脸上，还留着被李羽桐封住的暗痕迹。

“准备好了？”

“提前启动产生的后果，需要记录为指令风险。”

“现有概率在可接受范围。”

“提前清除可能造成心碎片外溢。”

最后只剩唐棠。

槐南公寓正门外。

窗前纸扎仍在。

几秒后，Joey的倒影一淡去。

照原计划，外围封闭和边界校准还要三十分钟左右。

“我拉一下，你还能回应，就回拉一下。”

“百分之七十五。”

唐棠左手仍贴着玻璃，右腕上的红绳从袖延伸来，经过Joey掌心，最后固定在镇位钉上。

缺正对着她受伤的左腕。

三只纸燕同时展开翅膀。

她闭上。

“他负责告诉你不能什么。”

“也回来。”

纱布下的伤骤然收。

像里面承载的东西已经离开。

两匹纸并排放在窗前，纸虎背对。

Joey说。

翻开的那页正好是《我的妈妈》。

“外围封闭没有完成。”

Joey扣住她的肩，让她靠坐在墙边。

“行。”

耳机里响起接提示。

“就算刚好找到周晓父母？”

“取消第二边界校准，清除设备现在开始充能。”

西侧窄巷里，唐棠已经将家照片放在窗台中央。

快递单、病历、劳动合同、份证复印件、手写签名互相重叠，被细密红线在一起。

赵丹娜说：

页脚还留着周母当年的签名。

最后一笔没有合拢。

“终端数量还在增加，不能继续静态污染标准理。”

赵丹娜没有改变语气。

那曾在纸品作坊下达封存指令的女声再次响起。

“三下呢？”

三只纸燕停在窗框上，薄薄的翅膀被风得微微颤动。

“把时间压到二十分钟以内。”

确认完成。

沈哲川看了一时间。

Joey站在她后，右掌中的红绳保持着不松不的张力。

尽站着一个没有脸的纸人。

主屏右上角弹行动协调室的加密通讯。

沈哲川停了一下。

“两下，停下来，确认自己的名字和去的目的。”

Joey收红绳。

玻璃里映两个人的影。

“心已经定位，为什么还没开始清除？”

“我负责把了的人拖回来。”

接人一栏显示着一个名字。

Joey拉了一下。

沈哲川说：

“你比沈哲川还不讲理。”

两侧门闭着。

“可接受不代表不会发生。”

唐棠没有回答。

Joey连续拉动三次。

她燃白蜡。

“记录。”

玻璃表面开一圈细小波纹，像一层被掌心压住的。

墙面由一层层文件拼成。

工作台前几名技术员同时停了一瞬。

“外围达到百分之八十五后停止布设。”

她又拉了两下。

唐棠看着她。

照片上

沈哲川下接通。

纸人写着名字，墨迹从中间漫开，已经覆盖大半。

赵丹娜。

两匹纸和纸虎仍留在现实里，映在玻璃中的影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又现七个响应，其中三个已经完成真名写。”

只是墨线全都淡了下去。

唐棠低整理东西。

“标准要求百分之百封闭，之后还要行两边界校准。”

技术员抬起。

唐棠用右手回拉。

火苗轻轻摇晃了几下，慢慢倒向窗，被拉得很长，几乎贴上玻璃，却没有熄灭。

唐棠抬起左手，在玻璃上。

主屏上的终端列表仍在刷新。

她后的玻璃里却多了一条现实中不存在的走廊。

红衣叠在照片下方，作文簿摊开，压住衣一角。

“同步率达到启动阈值，立即执行。”

血很快渗来。

唐棠用香灰沿窗框画一个圆。

片刻后，小声说：

下一秒，向前下去。

“无条件回来。”

屏幕右侧又接连三个新的终端响应。

唐棠再次睁开时，已经站在一条走廊里。

墨廓穿过香灰留下的缺，跟着唐棠一起沉波纹里。

红绳骤然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