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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稳。
女人自顾自地说着话,和早些时候一样,要么沉默,要么就是吐出一连串的话让人无法反应,也无法插嘴。
“你……昨晚喝多,摔进水坑了。”女人语气轻松平淡,毫无感情,在停顿时用眼睛上下扫着纪守和,最后盯着她窘迫的脸,“叫人不应,问话不答。”
她指了指客厅角落的塑料袋,继续说着:“你身上的睡衣是新的,放心,至于你的脏衣服,沾着呕吐物和脏水,自己拿回家洗。”
“对不起……”纪守和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复道歉,重复抓挠胳膊的动作。
女人再次睨了她一眼,不理会她的局促,只是把手机递还给她,亮出自己的二维码,“我的联系方式,加一下。”
纪守和一时想不明白女人的意味,糊里糊涂加上后,才反应过来该给她钱,住宿、睡衣。她正准备转账时,女人的消息发来,短短两个字,白柊。她连忙把自己的名字发过去。再次准备转账,她向女人询问金额,得到的回复是“不用。”
身上没有内衣,纪守和总觉得空荡,鼓起勇气询问女人,得到的只有一句“我没有新的。”
她觉得自己太被动,理智告诉她该离开,可她总不能穿成这样出门。脑袋更痛了,满脑子的我该怎么办。
谁知道你该怎么办。
白柊留她在客厅,转身进了房间。所幸这段坐立难安的时间并没有被拉得很长,女人很快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抱着一件背心、一件上衣,一条长裤、一条腰带和一只……安睡裤。
“穿我的吧。”女人将手里的衣服递给纪守和后,又拆出一包新手帕放在衣物最上面,“虽然洗干净了,但我毕竟穿过,你垫一下。”
白柊比纪守和高上一些,加上版型宽松,她的衣服对于纪守和来说像个袍子。纪守和只得将袖子和裤腿卷了又卷,最后用腰带一勒,松松垮垮地从房间里出来,可笑至极。
把东西递给纪守和后,白柊又靠回她的椅子,听见对方开门的声音,她脚蹬地面滑到门口,抬头看向穿着并不合身的衣服的纪守和。
“不错,走吧。”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纪守和抱着睡衣,盯着地面,许久才憋出一句钱,白柊坐直,椅子吱嘎一响,露出了她见到的第一个笑,“不是说不收你钱了吗,走吧。”
纪守和胡乱说着谢谢和对不起,拎起角落里的塑料袋落荒而逃。
她在打车和公交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又很快后悔。摇晃、颠簸和人声,每一项于她而言都是酷刑。混混沌沌终于到家后,她脱下过于宽松的衣服,半裸着给白柊发去消息。对方回得很快也很简短,单字嗯就没了其他。
她拆开塑料袋,顿时涌出一股潮湿的闷味。衬衫上有着莫名其妙的黄褐色痕迹和蹭痕,裤子后侧全是泥,布料里还裹着碎草和干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