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阳光总是恰到好处地斜落在课桌一角，像一道安静的注脚。

沈琰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的女孩身上。她正咬着笔帽，对着试卷上的几何题发怔，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垂眸看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点弧度。

"怎么了？这题也不会做吗？"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着什么，"从这里到这里划一条辅助线试一下。"

知眠耳尖倏地红了。

她太瘦小了，校服裙穿在身上宽宽荡荡，反倒衬出那截细白的脖颈和腕骨。长发披散在脑后，整个人像刚从哪幅旧画里走出来似的，干净得不真实。察觉到他的靠近，她握着笔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才低头小声道："好，眠眠试试。"

眠眠是女孩的小名。软软的，糯糯的，像她本人一样没有攻击性。

沈琰看着她低头认真划线的侧脸，心跳没由来地快了一拍。他忙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补了一句："嗯，那你试试，有不会的就问我。"

知眠乖巧地应了一声，笔尖落回纸上。她的睫毛颤得厉害，精致的小脸白里透红，像春日里被风拂过的一瓣樱。

沈琰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这一次，正好撞上她偷偷抬起的目光。两人视线一碰，各自狼狈地弹开。

"其实你很聪明的，"他别着脸，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只要认真学，肯定能学好。"

知眠被他这一夸，整张脸都烫了起来，捏着笔小声回了一句："谢谢你……"

"不客气。"沈琰终于转过头来，嘴角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我们是同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装作不经意地又瞥了她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拿起笔继续写自己的题。

知眠悄悄松了口气，心跳却还在加速。

她不知道的是，沈琰的目光偶尔会从试卷上移开，落在她身上。但她更不知道的是，自己身上那些藏在校服下的青紫痕迹，他其实早就瞥见过几回——只是她从不提，他便也不问。

因为不敢问。

他不是没有察觉。她每次换座位时微微皱眉的动作，她体育课请假时躲闪的眼神，她偶尔卷起袖口露出的那一点淡紫色淤痕……他都看在眼里。可沈琰太怯懦了，他怕一问出口，就会把她推得更远。

所以他只能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帮她讲题，安静地希望那些伤害她的东西，别让她太疼。

放学铃响的时候，沈琰收好书包，侧头看她。

"眠眠，放学一起走吧？"

知眠收拾书包的手顿了一下。她想到今天放学后要去的地方——学校仓库，大姐头说让她去等着，说有人要"看看她"。她怕被沈琰知道，怕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不……不了，"她摇头，声音小小的，"眠眠自己回去就好。"

沈琰看出她的犹豫，心底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要不，我还是送你回家吧，一个人不安全。"

知眠指尖攥紧了书包带。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要去的地方，不想让他知道她被人欺负，不想让他觉得她可怜。

她仰起脸，勉强挤出一个笑："真的不用了，眠眠自己可以的。谢谢你。"

沈琰看着她那抹笑，心里莫名地堵了一下。她明明在笑，眼睛却没有弧度。

"那……好吧。"他垂下头，声音低了几分，"那你路上小心点，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知眠点点头，拿起书包就匆匆离开了。裙摆擦过桌角，像一阵仓促的风。

沈琰望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他收拾好书本，正准备走，却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

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最终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仓库的铁门虚掩着，锈迹斑斑的合页咬住门框，只留出一道不过两指宽的缝隙。

沈琰就站在那道光缝后面。

里面的灯亮着。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瓦数很高，把整间空旷的水泥仓库照得毫无死角。灯光从上方直直地落下来，照在仓库中央的地面上，把尘埃都照得清清楚楚。

知眠站在那束光里。

她背对着门，但沈琰从缝隙里能看见她的侧影。她正低着头，手指微微发颤，慢慢地、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脱下来。

灯下的女孩浑身毫无遮蔽，白嫩纤瘦，腰肢盈盈一握，像一支刚被剥去了叶子的细茎。她的肩膀很窄，肩胛骨的轮廓在灯光下微微凸起。薄薄的胸口刚刚开始发育，两团小小的弧线柔柔地拢着，粉嫩的尖端因为冷或者因为恐惧而微微挺立着。她的臀肉却意外地饱满，与她纤细的腰身形成一种近乎矛盾的对比，像一株细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