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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反对,只能默认这群外人来充当先锋。
敖构等人更是无所顾忌。
他们皆是孑然一身的散修大能,宗族被灭,了无牵挂,既不贪图凤栖宫的资源,也不惧怕什么报复。
他们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在渡劫之前,尽一切可能给殷芸绮添堵。
杀不了那女魔头,便要让她也尝尝锥心之痛。
眼前的鞠景,就是最好的祭品。
真修大会和合欢宗的传闻,早已印证了殷芸绮对这个凡人的偏爱。
若能在此借正道之手将鞠景逼死,那女魔头必定痛不欲生。
“不错!强取豪夺之徒若能入主凤栖宫,九泉之下的祖师怕是也要泣血痛哭!”敖构捶胸顿足,满脸悲愤,那神情仿佛他自己就是凤栖宫的开山祖师,正在痛心疾首,“当然,明王殿下若是一意孤行,非要庇护这等淫邪之辈,我等外人也阻拦不得。只是怕明日这消息传出,天下正道嗤笑,凤栖宫万载清誉,毁于一旦!”
敖构的表演稍显浮夸,但效果惊人。
没有响应。
整个凤栖宫大殿,数百名大乘、合体期的长老与执事,竟无一人出声呵斥这越俎代庖的狂徒。
这便是最可怕的态度——无声沉默,便是雷霆般反对。
此时此刻,孔素娥已然站到了整个宗门的对立面。
无人希望一个凡人,一个带着魔门因果的凡人,坐在少宫主的位子上作威作福。
先天灵宝固然诱人,可那是孔素娥带去仙界的本钱;而接纳鞠景败坏的名声,却要整个凤栖宫上下一起背负。
名望,关乎天道气运,关乎渡劫时的天魔强弱。
谁会愿意为一个凡人,去沾染这份天地业障?
鞠景眉头紧锁,只觉后背发凉。
这群所谓正道栋梁眼中射出的恶意,如芒在背。
这恶意他太熟悉了,与孔素娥被他扇了一巴掌后那种欲除之而后快的眼神如出一辙。
他们要他死。
讽刺的是,在鞠景心底,这群闹事的人简直是他的大恩人。
他压根就不想当什么劳什子少宫主!
落在这疯批孔素娥手里,还要接受两百年如一日的“高三式”惨无人道的折磨,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欺男霸女,被赶下山去,说不定还能借机寻回自家的白龙老婆。
但理智告诉他,若在此处承认了,这群大乘期老怪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这凡人身躯轰成齑粉。
就在大殿内杀机暗涌,众人皆以为孔素娥骑虎难下之际,一记清幽的笑声打破僵局。
“谁与尔等说,这是强取豪夺的?”
孔素娥缓缓站起身,五彩霞衣如流云般铺展。她那隐藏在白纱后的目光仿佛看着一群跳梁小丑。
她轻启朱唇,吐出了一句令全场仙佛道心崩塌的惊天之语:“云虹仙子,分明是对孤的徒儿一见倾心,情根深种。她乃是自降身份,自愿伏低做小,辅助孤的徒儿修行,日夜陪伴左右罢了。”
静。
随后,大殿内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疯了。
这位高高在上的孔雀明王当真是疯了。
这简直是指鹿为马的荒唐,是红口白牙张口说瞎话的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