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情真意切。

“多谢师尊谅。弟所求，无非是为师尊争光，师尊便莫要生弟的气了。”

他脑中谨记殷芸绮的叮嘱，对这位行事疯批的师尊，绝不可表现得太过亲昵，须得把握分寸。鞠景本无什么天下无敌的野心，但他骨里亦有自己的傲气——不求，但力所能及之事，绝不退缩畏难。

孔素娥果然十分受用，扬起雪白下，傲然：“孤何须你来争光彩？孤立于这天地间，本便是修仙界最大的光彩！”

“词夺理！你……你实在想留下，那便留下罢。”

“师尊料事如神。”鞠景形微侧，不痕迹地避开了那只探来的玉手，“弟此番突破金丹，险些气海崩塌。混沌莲需以天之力为，弟来此，不仅是为了扬名，更是为了收天之力，借以磨砺神魂。”

孔素娥心中早有一严丝合的“育儿大计”。鞠景如今的修炼速度已远远超了她的预期，在她看来，将其拘在边休整两年，细细打磨，方是正途。

“若无师尊提携，无混沌莲这等机缘，弟即便只个凡俗散修，亦无甚压力。可师尊对弟恩重如山，赐下重宝，弟若再不思取，岂非烂泥扶不上墙？”鞠景神一肃，语气郑重，“笨鸟先飞，弟资质本就驽钝。如今既有收天之力、让莲反哺修为的天赐良机，弟若避而不战，实在愧对师尊栽培。”

“弟只想早日追上同门的度，免得给师尊丢脸。若能早日突破合，也可脱离师尊的庇护，独当一面。”鞠景被得腕骨生疼，却只能咧嘴笑。在这位正神女面前，任何讲理的举动都是徒劳。

鞠景见好就收，察觉孔素娥扣住自己的手力一松，他亦识趣地撤回了搭在对方腰间的手，恭敬拱手。对付这只傲的孔雀，顺着她的捋才是正解。他这一躲避、被抓、主动靠近、再退开的连招，落在孔素娥中，便成了鞠景最终向她屈服的证明。

“师尊保护得太好，终究不利于弟修行。”鞠景心知火候差不多了，空闲的左手顺势轻轻搭在孔素娥腰侧的织金锦缎上，更是微微向她倾斜，摆一副依赖的亲昵姿态，“弟梦都想一辈缩在师尊羽翼之下。可弟终有长大的一日，终要脱离师尊、脱离萧、脱离夫人的羽翼。毕竟……师尊将来可是要飞升九天的。”

这等狂妄之语，若自旁人之，定是贻笑大方。但自孔素娥中吐，却只是在陈述一个铁打的事实。那绝世仙颜，纵然隔着纱，亦如黑夜中的明月，足以令天下人自惭形秽，礼拜。

“师尊所言极是。正因如此，弟才绝不容许自己成为师尊完履历上的瑕疵。天下第一大人的亲传弟，若非绝世天才，岂能服众？”

绷的脸稍稍缓和。可一听他要在此地继续搏名声，秀的蛾眉顿又蹙起。

一声声“师

鞠景顺推舟，话术早已炉火纯青。他知，若再提“为了自修炼”，孔素娥必不买账；但将其与孔素娥的颜面挂钩，这傲师尊定会通。鞠景这番话未经过多修饰，的皆是真情，孔素娥听在耳中，只觉通舒泰，已被这徒儿死死拿，却犹自不觉。

孔素娥见他躲避，凤眸微眯，傲骨顿生。那骄傲孔雀的逆反心理一旦被激起，哪里还顾得什么矜持？她形如鬼魅般一欺，反手便将鞠景的手腕死死扣住，力之大，甚至报复地了两下。

“怎么？孤的保护，你便这般不待见？”

孔素娥微微一僵，行运转真气，压下血脉中骤然加速的动。鞠景这般主动靠近，那男的温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她在东海小岛上、不顾理与其亲吻的慌回忆。她恍惚间觉得，这孽徒下一刻便要吻上来。但为正魁首、威严师尊，她咬牙关，绝不肯后退半步。

“名声？晚个三五年又有何妨！”孔素娥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探玉手，去抓鞠景的手腕，“这虚名，还抵不上混沌莲给你的造化。你近期修为境太快，基不稳，实非好事。你神魂尚弱，当下最要的，乃是静心修，而非来此涉险！”

孔素娥面覆寒霜，语气骤冷。鞠景这番冠冕堂皇的“叠甲”之语，落在她耳中全变了味。女人往往只听自己想听的，一听鞠景拼命修炼是为了“脱离保护”，她那颗在上的心，顿生一难言的酸涩。

“你是赶着去投胎么？这般急躁！”孔素娥冷哼，一便看穿了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