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门开了。

林默抬步径直走向2046号房，停在门前，指尖悬在半空顿了两秒。她深吸一口气，将起伏的紧张压进心底——既已走到这一步，绝无退缩的道理。况且她心里早有盘算：这场会面的节奏，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她咬了咬牙，指尖轻叩门板，声响清脆。

门板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悄悄蜷起，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门锁“咔哒”轻响，门扉拉开，四目相撞的瞬间，她呼吸一滞。

是他。比照片更......她脑子里搜刮形容词，只找到一个“烫”。不是温度，是某种从屏幕里透出来的热烈，此刻化作具象的气场，将她整个人裹住。线上一整晚积压的忐忑、期待、燥热，在这一眼里，全成了蓄势待发的火。

陈野就站在门后，浅灰的纯棉T恤贴在清瘦的肩背，袖口挽到小臂，她注意到他的手腕，线条干净，比照片里更显少年气。可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她只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太灼人了，像是要把她钉在原地。

“Hi……”话一出口她就后悔。太淡了，配不上此刻紧绷的空气。她清了清嗓子，重新迎上他的目光，试图从那片灼热里确认答案——自己是否是他喜欢的类型。

“你好。”他的嘴角立刻扬了起来，声音压得恰到好处的低沉，裹着笑意，“进来吧。”

他伸出手。紧张让她身体有点僵硬，神经传导却慢了两拍，掌心悬在半空，像一种无声的犹豫。两秒后，她才搭上去，被他带着，一步步走进房间。他的手掌温热干燥，指腹有薄茧——是握球拍还是握器械留下的？这个念头莫名其妙地闪过。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也关了退路。

她抬眼环顾一圈，简约的商务风，窗帘敞开着，巨大的落地窗毫无遮挡，阳光肆意涌进来，光线明亮得有些晃眼。对面的商业楼清晰可见。米色地毯在阳光下更显柔软；靠窗摆着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床。她眼光掠过那张床，白色床品，没有多余的杂物。又迅速移开。

“坐？“他拉过椅子，自己坐在床尾，与她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这个距离让她稍微放松。她走到床边放下包包坐下，手掌轻搭膝盖，脚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你比照片好看。”她先开了口，语气轻快，试图夺回一点主动权。

“你也是。”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滑下去，停在她脚上，“比照片里更真实，也更漂亮。”

她注意到他视线停留的位置，脸颊微热。线上聊过那么多露骨的话，此刻被他的目光实物化，反而比语言更让她心跳失序。

“让你久等了吧？”

“可不是嘛，“他故意垮了垮脸，语气带着夸张的委屈，”从昨天中午等到现在，难受死了。“

她笑出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半分：“哪有那么夸张。”

“真的！”他立刻反驳，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昨晚都没睡好，满脑子都是……”他顿了顿，目光又飘向她脚边，“你的小脚丫。”

林默的脸瞬间涨红。她清楚，昨天聊天时的燥热、今日等待的焦灼，早已将两人的情绪推至临界点。但线上是一回事，面对面说出"小脚丫"三个字，羞耻感反而更鲜明——因为无法假装是玩笑，无法假装是文字游戏。

“你……”她斟酌着开口，“平时都这样吗？”

“哪样？”

“就是……”她比划了一下，“网上那么疯，见面又……”又什么？她又找不到词了。他此刻的样子，和线上那个满嘴“鸡吧”“舔脚”的人，既像又不像。像的是眼神里的欲望，不像的是姿态里的克制。

他笑了，像是看穿她的困惑：“网上是网上。见了面，得你先同意，我才能疯。”

这句话让她心头一动。她想起那个“暗号”——脱鞋。线上他反复强调，“你要是对我有感觉，你就让我脱，没感觉就不让我脱”。此刻他坐在一米外，双手交握，目光灼热却克制，像是在等她的信号。

“我……”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暧昧的沉默。问他工作？太俗。问他爱好？怕又是2046那样的落差。线上他们聊过那么多，从绿帽癖到公园暴露，全是禁忌话题，此刻却像被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因为一旦说出口，就从幻想变成了承诺。

“紧张？”他问。

被戳中的瞬间，她脸颊更烫，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可转念一想，又强迫自己转了回来，轻轻"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