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男人是故意的，领证（500收加更）

次日早上，程文曼和周同庆上班后，周苍野拉着宋玉珍又狠狠亲了一回。

宋玉珍被他亲得浑身酥软，以为他要做，都做好进房间的准备了，结果周苍野又一本正经的帮她整理衣服，叫她出门。

宋玉珍不情不愿跟在他后面。

两人先去招待所接孙素芬和胡秀秀，然后去供销社和百货商场买东西。

孙素芬自己花钱买了点东西，宋玉珍和周苍野站在卖雪花膏的柜台前，悄悄偏头看了眼，发现她让售货员扯了十尺布，还有两套成衣，一套是小孩穿的，另一套……

宋玉珍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离开供销社，周苍野看了眼孙素芬手里的东西，没说什么。

周苍野要去附近的食品商店再买点东西，让她们在自行车旁边等一会。

宋玉珍认真打量着孙素芬手里的东西，两包红牡丹，两包糕点，两罐黄桃罐头和一斤糖，这些是给周家的。

送她的东西除了衣服和布，还有红头绳、发夹，即便是县城职工嫁女儿，这些东西也是够体面的了。

宋玉珍看得面色复杂，孙素芬见她走神，笑了笑：“闺女结婚，当妈的不给你准备点东西，会让人笑话。”

孙素芬的笑容漾上眼角，脸颊旁边的皱纹都跟着舒展开来。

这样温柔慈祥的笑，宋玉珍已经将近三年没在她脸上见过了。

人的微表情做不了假，孙素芬是真心实意买这些东西，也是发自内心的为她感到高兴。

宋玉珍鼻子和眼睛都酸酸的，莫名想哭。

心里高兴，嘴上却一如往常的不对付：“你哪来那么多钱和票给我买东西？”

也不怕回到石湾大队被胡友义知道了揍一顿。

胡友义对家里的钱财管得很紧，手头一分钱都不愿意漏。

要是孙素芬真的偷了钱出门，回去没有好下场。

如此想着，宋玉珍冷脸道：“我不要这些东西，你拿回去退了。”

孙素芬：“钱和票都是你二爹留下来的，他专门攒给你结婚的。”

宋玉珍听得一愣，瞧见孙素芬眉间无意识流露出的淡淡愁绪，知道她没说假话，喉头霎时失声。

二爹给她攒的结婚钱？

脑海里骤然浮现出一张略带流气又慈祥的脸，宋玉珍鼻尖的酸意再也抑制不住，眼泪一下就冒了出来。

她的亲爹去世得早，那会儿她还小，没什么印象，后来跟着家里人北上逃难，慢慢的忘记了亲爹的模样。

长到十四岁时，她已经算是个大姑娘了，和孙素芬去到石湾大队落户，那会儿正闹饥荒，她饿了两年的肚子，长得干巴巴的，瘦瘦小小，不止一次想过把自己卖给条件好一点的人家当媳妇。

后来二爹看上了她娘，给了她们一个家，三天两头往家里带肉和零食。

她对亲娘再嫁没什么感觉，也不从想那些东西是从哪弄来的，只要有人能给自己吃肉，她就认对方当爹。

短短一年时间，她吃的肉量胜过过去十年碰的荤腥，身体开始抽条长肉，干枯的头发逐渐变得又黑又密。

然后秀秀出生了。

秀秀出生那天，她如坠谷底，以为二爹有了亲生闺女，便会收走对她的好，可她吃到的东西和收到的衣服变得比以前还多。

渐渐的，她便知道，二爹是真心喜欢她娘，也把她当成亲闺女看待。

因此无论大队的人怎么在背后议论造谣，说她们母女以后会伺候同一个男人，她都不予理会。

二爹知道有人对她胡言乱语，出手教训了好几个人。

那样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不长命呢？

倘若二爹没死，她根本不需要上赶着勾搭周苍野，即便结婚，定然也是风风光光的出嫁。

宋玉珍偏过头，擦了擦眼睛，她不知道孙素芬是怎么在胡友义眼皮子底下把这些东西藏了这么久的，瓮声瓮气道：“算你还有良心。”

孙素芬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