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萬禮終於站起，舉起雙手投降狀，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欠揍的笑。他走到玄關處，回過頭看了她一，目光掃過她因為生氣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顧萬禮雙手疊撐在餐桌上，下擱在手背上，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顧萬禮歪了歪頭，故作不解。

顧萬禮想了想，一本正經地回答。

「好好好，我走我走。」

李汶書一氣，覺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他一點一點磨光，她端起碗又喝了一，試圖忽略那讓人如芒在背的視線，卻發現本不到。

「你??」

「顧萬禮，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

李汶書放下湯匙，眉頭微皺。

「但我沒說十分鐘之後立刻走，我只是說十分鐘內讓妳喝完。」

他的目光沒有往日的侵略，也沒有那種讓人想逃的壓迫，只是單純地、專注地看著她低頭喝湯的模樣，看著熱氣氤氳在她臉側，看著她垂下的睫在下投一小片陰影。

李汶書被那視線盯得渾不自在，她又喝了一湯，終於忍不住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語氣裡帶著幾分沒好氣。

「湯記得喝完，碗放著就好，明天我來收。」

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頓了頓，看著李汶書越來越黑的臉，識趣地補上一句。

顧萬禮已經拉開了門，聽到這話，回過頭朝她眨了眨。

客廳裡只剩下湯匙偶爾碰到碗的輕響，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車聲。

李汶書氣得差點把碗摔了，她呼了好幾次，才勉強壓下把湯潑到他臉上的衝動。

「好，不問。妳繼續喝。」

「對了，楚小說妳中的時候??」

顧萬禮看著她喝湯的模樣，神裡帶著幾分滿足與溫柔，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問。

「也就妳喜歡喝什麼湯、不喜歡什麼味、家裡常備什麼藥、衣櫃在哪個房間、還有妳睡覺習慣開幾度冷氣。」

「明天？」

「我說好。」

「而且楚小剛才傳訊息給我，說讓我確認妳有沒有把湯喝完，順便看看妳家裡有沒有缺什麼。」

「你要是敢問，現在就給我去。」

他頓了頓，從袋裡掏手機看了一，又放回去。

「礙著了。」

顧萬禮識趣地閉上了嘴，舉起雙手投降狀，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我又沒搶妳的湯。」

顧萬禮的回答乾脆利落，嘴角的弧度又了幾分，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溫柔。

「楚小說的。她說妳這幾天一個人在家她不

「為什麼喝不下？」

「顧萬禮，你到底想怎樣？你說十分鐘，現在已經過去快二十分鐘了，湯我也喝了，你怎麼還不走？」

嚨下去，胃裡瞬間了起來。

李汶書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誰說你明天可以來？」

李汶書的額角了，聲音從牙縫裡擠來。

「??你看夠了沒有？」

「放心，我對妳的衣櫃沒興趣。」

「妳喝妳的，我看我的，又不礙著妳。」

「??楚婷昕到底給了你多少我家的情報？」

「不多。」

顧萬禮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沒有。」

她放下碗，認真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你這樣盯著我，我喝不下。」

他的話還沒說完，李汶書猛地抬起頭，神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