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鞋柜，想给祁拿拖鞋，发觉鞋柜空空如也，从前那双用来招待客人的粉拖鞋不翼而飞。

李若林于是亲自替祁拉开了大门，“请——”

赵秋实从来温和的目光带上锋芒，将他从里到外打量了一遍，讥讽，“你现在倒是很得她重用，不枉你卖我换得她的青睐。”

他家早已天翻地覆——地毯、窗帘、香氛，全换作港岛最级的牌；他搁在茶几上几块钱一包的散装茶叶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兰纹竹制茶罐；破旧的胶合板茶几与电视柜被换成了整红木家，油光，光影鉴人。

一步一步，他们缓慢登上楼梯，一楼到七楼，台阶漫长地仿佛要觐见。

他的家门被人撬开了，换了电密码锁，楼的采光倒好，两面大窗倾下昏黄的光，从月影纱的窗帘穿过，给室内蒙上一层朦胧的光。

“小说了，她今天如果见不到您，一定会生气。”李若林依然客客气气，但却让两个五大三地保镖严严实实地堵住赵秋实的去路。

拦下赵秋实的男人穿一宝蓝条纹西装，系着温莎结，英派十足，却恭顺地在赵秋实的面前低下来。

赵秋实脱下漉漉的鞋，收边柜里，不轻不重地关上柜门，语气重了起来，“你小时候我应该教过你，在别人家里

岂料赵秋实刚挤人群，就被人拦了下来，“赵总，小在等您。”

茶几上堆满了数码港与中环传来的密密麻麻的英文文件，贝母白的笔记本电脑亮着光，女人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穿着件极垂坠的真丝白绸衬衫，盘坐在地毯上，噼里啪啦地回着邮件。

大铁门前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墨镜保镖，并不阻拦，却像是在搜寻什么人。

去看，那辆被围在中间的车实在地熟悉，是他送给那女孩十八岁的生日礼。

“女朋友么······”李若林的睛似笑非笑，从祁的上扫到赵秋实的上，询问：“赵总，是吗？”

“啊？”祁不明白，但赵秋实已经转，逆拨开人群，拐杖碍事，他索提在手里，一瘸一拐，却速度飞快。

很难想象一个跛脚的人，这么落荒而逃是要避开什么。

还是这么气，一苦都不能吃。

怎么好像在演短剧。

赵秋实看着祁，不知于什么心理，淡淡地答应一声：“是。”

“我是他女朋友！”祁指着赵秋实，“我要跟他一起去，谁知你们要带他去什么？”

趁着上楼，赵秋实低声对祁：“抱歉，我可能要利用你了，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可以离开——”

祁只当是看闹，没觉得与自己有关系，颇有些兴奋：“可惜我是老师，我要是香江的千金小，门也要坐这跑车。”

祁睛瞪圆，赵总？小？说得难是她面前这个穿着起球针织衫的，逢年过节都不加个菜的四十岁的老男人吗？

赵秋实对祁说：“来吧。这是我前妻的女儿。”

事已至此，赵秋实知逃避无用，“走吧。”

“快走。” 赵秋实忽然低声说。

也是应该的。她生下来就远离世俗的尘埃了。

“Daddy，你终于回来了。”始作俑者笑嘻嘻地看着他，仰起脸来，似是在邀功，“喜我给你的惊喜吗？”

“是不是有人要你回去继承家业了？”祁却是格外的兴奋，拍着脯打包票，“就像那落在外的太爷？我早就知你不是普通人，放心，我会演得很好！”

赵秋实摇，“不是。讨债鬼来了。”

李若林十分乖觉地命人接过他手里提着的菜与糕，祁想要跟上，被保镖在大铁门前拦下，“抱歉，您不能过去。”

“认错人了。”赵秋实矢否认。

李若林谦虚地笑着，“不敢。是赵总教我的，永远要将小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前的景象完全乎祁的预料，她万万想不到，现在赵秋实家中的，竟是这样漂亮的年轻女人，“她是——？”

老小区楼原本暗狭窄，地面满是剥落的石灰，短短半天，上就装上了灯，柔和明亮的光照亮每个角落，蛛网灰尘被清理得净净，空气中甚至弥漫着淡淡的一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