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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手,抓住自己被掀起来的衣服。可是举到半空,就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手举高。"
他举了。
"举高。"
他又往上抬了抬。
铺子里那盏无影灯照下来,把他整个上半身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能看清皮下纵横交错的青色静脉。那是他母亲那边留下的底子,跟这条街上那些皮糙肉厚的混混完全不一样。这一身白皙的肉体上却布满了野蛮痕迹:右侧肋下一大片被重击出的乌紫,中间几处淤血已经发黑;左边紧致的腰眼上印着一块泛黄的旧淤青;肩胛骨下方那道狭长的旧疤。他的肌肉是那种精悍的类型,没有一两多余的东西,饱满结实的胸肌一路收束进柔韧的腹侧。随着他每一次急促的抽气,肋骨的形状在极薄的皮肉下被一根根顶了出来。
刚才那一架让他出了一身透汗。这会儿汗液还没干,薄薄地一层浮在赤裸的皮肤上,被灯光一照,泛着肉欲的水光。紧绷的小腹往下,那一路延伸进裤腰带的细软耻毛被汗水浸透,湿黏地贴在耻骨上。
铺子里的冷气从头顶那台老空调吹下来,冷热交替的刺激激得他敏感的皮肤猛地一缩,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紧接着,胸前那两颗原本柔软的浅粉色乳头受了刺激,不受控制地充血肿胀,周围的乳晕收缩,那两点嫩肉硬挺挺地立了起来,像两枚熟透的小红豆一样在微凉的空气中发抖。
他自己感觉到了。
他的耳朵"轰"地烧起来,红色从耳根往下爬,过下颌,过脖子,一直烧到锁骨,再往下,连胸口那一片白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他咬着牙,喉咙里滚出一串很低的俄语。
"骂什么。"黎风的手已经按上他的肋下了。
"没有。"
"骂什么。"
"我说这里,很——"他脑子里那个词怎么都翻不过来,最后放弃了,"很热。"
"哦。"她的手指顺着第七根往下按,"这台空调估计比你岁数都大。"
"…………"
"深呼吸。"
他吸气。
"再深。"
他吸到一半,她的手指忽然往下一压,他"呃"地一声闷哼,整个人往前弓了一下,额头差点撞到她的肩膀。
"这里。"她说,"第八和第九,裂了没长好,你今天又挨了两拳,把它拱开了。"
毛仔咬着牙,从鼻子里喘气,眼睛发红,嘴里那串俄语又开始了,压得很低,一句连着一句,像水管漏水。
黎风的手停了。
她抬起眼睛看他。
"张嘴。"
"啊?"
她伸手,把他堆在锁骨底下那一团T恤的下摆拽下来一点,捏成一个卷,非常自然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咬着。"她说,"你吵。"
铺子里安静了。
毛仔瞪着眼睛,嘴里塞着自己的衣服,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他其实可以吐出来的。他张开牙就能吐出来。他那么大只又那么高,肩宽背阔,一拳能把一个成年男人打翻在地,他刚才三秒钟放倒了四个人。
他就那么老老实实地咬住了。
黎风低下头,继续按诊。
她的手指一寸一寸地往下移,从第八根走到第十根,绕到侧面,再往后。他每疼一下,牙关就咬紧一分,那一团布被咬得越来越皱。他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又急又烫,有一次差点吹到她的头发上,他吓得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缩完发现无处可缩,只好把眼睛闭上。
从进门到现在,他脑子里第一次什么都没有想。
冷气在头顶呼呼地吹,他的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后背贴着的地方全湿了。
"好了。"
他睁开眼睛。
黎风退开半步,摘下手套。
"两根裂,一根走位,没扎进去。你运气比脑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