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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徹底隔絕在外。
陳暮生抬起頭,眼眶已經泛紅,呼吸急促,卻在沈聿禮的注視下,終於找回一絲力氣。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比先前清晰。
「是……是辜先生的人,拿了三百二十萬美金到我陽明山的住處,說只要我在法庭上說,那份親筆遺囑是我偽造的,錄音也是後來補錄的,這筆錢就是我的,還會送我去溫哥華跟兒子團聚。他們還讓我簽了一份聲明書,說如果我不配合,就會把我兒子在境外公司的帳戶公布,讓他身敗名裂。我怕……我真的怕……」
證言一出,全場譁然,閃光燈此起彼落。辜勁堯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住,握著鋼筆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被告席的首席律師立刻起身提出異議,稱證人受原告誘導,審判長敲下法槌,示意肅靜,並請沈聿禮提出補強證據。
沈聿禮頷首,朝關予馨的方向伸手。關予馨立刻起身,將那份早已準備好的鑑識報告與金流圖遞上,並透過投影幕展示。
「審判長,原告提出補強證據一,經二次離子質譜鑑定,被告所提遺囑紙張為近兩年短纖維再生紙,漂白劑殘留超標,與八年前金百利長纖維無酸紙不符。補強證據二,聲紋比對顯示原告持有之原始錄音無剪接痕跡,背景電流雜訊連續,而被告先前提出之剪接錄音在關鍵脅迫語句處有明顯斷點。補強證據三,辜勁堯透過BVI人頭公司匯款三百二十萬美金予陳暮生兒子境外帳戶之水單,已由證人提供並經比對屬實。」
每一份證據在大螢幕上清晰呈現,法庭內的空氣彷彿被點燃,熱血沸騰的情緒在旁聽席與記者席間蔓延。正義不再是抽象的法條,而是紙張纖維、墨水年份與匯款數字構成的鐵證。
審判長點頭,示意被告方進行交叉詰問。
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被告席。按照程序,理應由被告首席律師進行詰問,然而夏晚星卻在此時緩緩站了起來。
珍珠白西裝的衣襬隨著她的起身輕輕晃動,她的動作優雅而果決,紅唇緊抿,眼眸掃過全場,最後停留在證人席與旁聽席的辜勁堯身上。被告首席律師面露錯愕,想要拉住她,夏晚星卻只是輕輕撥開對方的手,朝審判長行禮。
「審判長,被告代理人夏晚星聲請對證人進行詰問,並聲請當庭播放關鍵錄音,以利鈞院發現真實。」
全場譁然,直播彈幕瞬間爆炸。御衡的王牌,竟然在此刻倒戈,親手詰問自己委託人陣營的證人。辜勁堯的臉色徹底沉下,眼中的陰鷙化為實質的怒火,死死盯著夏晚星的背影,彷彿要用視線將她釘在原地。
夏晚星沒有回頭,她走到證人席前,卻沒有像一般詰問那樣尖銳逼迫,而是先對陳暮生輕輕點頭,語氣清冷卻帶著一種同為女性的理解與引導。
「陳先生,你剛才說,有人要你說那份親筆遺囑是你偽造的。請問,那份偽造的遺囑,你是否親眼見過它被調包的過程?」
陳暮生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愧疚,點頭。
「有,有一次我去董事長書房送藥,看見辜先生的人趁董事長午睡,將保險櫃裡那份牛皮紙袋拿出來,用一份外觀相似的假遺囑替換進去。我當時不敢出聲,躲在門後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