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聲在此刻變幻。

她伸手，指尖尚未觸及那件霧灰的緞面，絲線便自行活了過來。緋紅的以太如細小的蛇般從她的指尖游，纏繞上禮服的邊緣。原本寬鬆的腰線在概念的侵蝕下自動收緊，恰好勾勒艾薇兒纖細卻柔軟的腰腹；過長的裙襬無聲地被改短至腳踝，她因寒冷而微微泛白的赤腳踝與一小截小；敞開的領被更為緻的黑絲重新編織，不再是為了遮掩，而是如同托般將那朵淡紅的荊棘玫瑰半遮半掩地托起，讓它成為最引人注目的裝飾。原本平凡的霧灰在緋紅以太的浸染下泛起淡淡的珍珠光澤，與艾薇兒淡金的瞳孔相互映照。

「我的女王陛下，願意賞光與我共舞一曲嗎？」她的語氣帶著戲謔的溫柔，猩紅豎瞳直直地望進艾薇兒淡金的睛裡。

在無數目光的聚焦下，艾薇兒顫抖著將自己的手放了莉莉絲的掌心。

西亞在一旁看得眉頭緊皺，卻沒有聲阻止。她能覺到莉莉絲的舉動並非單純的打扮，那是一種更為骨的標記與宣告。尤菲莉亞?諾克特的話語在此刻從迴廊另一端傳來，帶著學者特有的冷靜。

莉莉絲輕笑一聲，稍一用力便將她帶舞池。

大廳中央的弦樂團奏響了第一支舞曲的前奏。那是白銀城最行的圓舞曲，旋律浪漫而甜，豎琴的音清澈得如同化的雪，卻又帶著一絲教廷聖歌特有的莊嚴。賓客們紛紛牽起舞伴舞池，紅與銀灰在黑曜石的地面上織旋轉。

。至於這件可憐的衣服……」

她的目光落在艾薇兒上，幽藍的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不過，艾薇兒，待會進大廳後，盡量待在光線充足的地方。舞會的樂隊是從白銀城請來的，他們的豎琴弦裡摻了聖銀，對於血的純度異常。妳的緊張會讓甜香變得更明顯，我已經讓西亞小在妳的裙襬內側縫上了三片風暴苔，那能暫時混淆嗅覺追蹤。」

「真是驚人的即興重構。」尤菲莉亞推了推半框鏡，銀灰長捲髮在極光下泛著幽藍的光。她倚在迴廊的石旁，手中握著那烏木手杖，黑導師長袍的下襬繡著封印學的銀紋路。「以概念直接改寫質的形態，連一絲以太的殘留波動都控制得如此確。莉莉絲女王，妳若願意開一門選修課，封印學的學生會為妳瘋狂的。」

艾薇兒怔怔地抬頭，看著尤菲莉亞，又看向西亞，隨後被莉莉絲溫的手掌輕輕包裹住指尖。那份被多人同時守護著的溫，讓她原本劇烈動的心臟稍稍平復了一些。她輕輕點頭，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黑曜大廳的舞池中央，彷彿有一無形的力場以兩人為中心張開。緋紅與珍珠白的影在旋轉中成為唯一的焦點。莉莉絲的舞步優雅而強勢，她一手緊緊攬住艾薇兒纖細的腰肢，將她半托半抱地帶離地面，讓她不必為不熟練的步伐而窘迫；另一手則緊扣著她的指尖，引導著她在極光

指尖相觸的瞬間，灼熱的電順著血契的紋路竄過她的脊椎。那朵在心搏動的荊棘玫瑰像是被主人的觸碰所喚醒，愉悅地舒展開，一細微的快讓她的膝蓋差點發軟。

莉莉絲沒有給艾薇兒任何猶豫的時間。她上那隻黑的絲手，只了一隻，另一隻手赤著，猩紅的指甲。她優雅地對著艾薇兒微微躬，伸那隻赤的手，掌心向上。

艾薇兒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周圍投來的視線讓她恨不得縮回牆裡。她求助般地看向西亞，卻發現好友只是對她聳了聳肩，嘴角一絲鼓勵的笑意。尤菲莉亞則輕輕敲了敲手杖，示意她不要在眾目睽睽下失態。

「這樣才對。」莉莉絲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作品，猩紅的眸裡閃過一絲病態的寵溺。她伸手，不容拒絕地牽起艾薇兒冰涼的手，將她從鏡前拉向自己。艾薇兒踉蹌一步，整個人跌她溫而帶著血香的懷中，額頭輕輕撞上她豐滿的。「記住，艾薇兒，當妳在我邊時，不需要去尋找資格。妳的存在本，就是對所有凝視的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