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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蒂爾德將煤油燈放在橡木長桌上,轉身從儲藏室搬出兩箱木箱,一箱裝滿切好的櫸木柴,一箱則是整齊排列的勃根地紅酒與一瓶未開封的單一麥芽威士忌。她動作俐落,一言不發地將柴火添進壁爐,又將紅酒放在壁爐旁的矮櫃上。
「暴風雪是百年一遇的規模。」她終於開口,一邊為壁爐添柴一邊說,語氣寡淡卻通透,「氣象台剛剛用無線電通知,公路已經全面封閉,所有對外網路與通訊訊號都會中斷至少三日。直升機無法起降,鏟雪車至少三天後才能上來。你們的車,我已經讓人用防水布蓋好,否則明天就會被雪埋住。」
伊芙琳的臉色一變,「三日?我們沒有三日的存糧與行程——」
「存糧足夠一個月。」瑪蒂爾德打斷她,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能看穿她大衣底下緊繃的靈魂,「熱水已經燒好,浴缸在閣樓主臥。壁爐的火不要熄,夜裡會到零下十五度,熄了會凍死人。我該下山了,我的女兒在山下鎮上等我,再不走,我也會被困住。」
她說完,不等兩人回應,便披上一件厚重的斗篷,提起煤油燈,推開木門再次走入風雪。門縫灌進一陣刺骨的寒風,捲起壁爐前的羊毛毯一角,隨後又被關上。整座山莊,瞬間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火焰燃燒的細微聲響。
一種詭異的、與世隔絕的寂靜籠罩下來。窗外的風雪嗚咽成了唯一的背景音,手機徹底成了無用的黑鏡,世界被切斷了。
伊芙琳站在壁爐前,試圖用這種溫暖驅散心底竄起的不安。她脫下大衣,露出裡頭黑色絲絨套裝緊裹的玲瓏曲線,胸口因為寒冷與緊張而微微起伏。她環顧這座溫暖的牢籠,目光落在通往二樓閣樓的木梯上。「至少還有兩個房間,我們可以分開——」
她的話在踏上閣樓的瞬間戛然而止。
閣樓很大,卻空曠得過分。挑高的屋頂下,只有一間主臥。沒有隔間,沒有第二張床,只有一張鋪著厚重羽絨被與亞麻床單的加大雙人床,床頭靠著整面原木牆,床邊是一座注滿熱水的復古鑄鐵浴缸,浴缸邊緣還冒著氤氳的蒸氣。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燈光將整張床染成蜜糖色。
空氣裡,松木香氣混雜著熱水的濕氣,曖昧得近乎露骨。
伊芙琳僵在樓梯口,冰藍色的眼眸睜大,烈焰紅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她的指尖顫抖地抓住木梯扶手,指節泛白。
艾德里安跟在她身後上來,看見眼前的景象,先是沉默了兩秒,隨後發出一聲極低、極輕的笑。那笑聲在寂靜的閣樓裡格外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味與掠奪。
他慢條斯理地脫下被雪水浸濕的皮衣,隨手扔在床尾,露出被毛衣包裹的寬肩窄腰,倒三角的線條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更加分明。他走到床邊,伸手按了按柔軟的床墊,又看了一眼壁爐火光在天花板上跳動的倒影,最後將目光落回伊芙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