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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濡濕的痕跡。她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紅唇微張,發出斷斷續續的嬌啼。那聲音不是演出來的甜膩,而是混雜著恨意與渴求的嘶啞,像是靈魂被反覆拉扯後終於誠實的證據。她的另一隻手死死抓住沙發背,指節發白,乳房隨著劇烈的喘息上下晃動,乳頭硬得像兩顆小石子頂著背心。整個倉庫只剩下她的喘息、布料摩擦的窸窣、以及攝影機細微的運轉聲,空氣變得黏稠而火熱,彷彿連光線都帶上了體溫。
七分鐘到。林曜廷沒有喊停,是沈映棠自己慢慢停下來。她還維持著跨坐在沙發上的姿勢,額頭抵著靠背,長髮汗濕地貼在臉頰,牛仔褲半解,黑色蕾絲內褲的濕痕在燈光下閃著淫靡的光。她胸口劇烈起伏,蜜穴深處還在一陣一陣地收縮,殘留的快感讓她的大腿根部癱軟如泥。她花了好幾秒才把視線從虛空中收回,眼眶已經紅透,卻沒有一滴淚落下來,只有那種被慾望徹底洗刷過後的脆弱與倔強。
長桌後的燈光重新亮起。林曜廷摘下眼鏡,用手背抹了一下臉,像是剛從一場深潛中浮上來。他的聲音有點啞,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夠了。就是妳。」他走過去,把那件丟在地上的白襯衫撿起來,披回沈映棠肩上,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這七分鐘,比任何有台詞的試鏡都誠實。妳讓我看到《潮夜》活起來了。妳恨她,但妳的身體比妳的嘴更想她,妳想懲罰她,卻先把自己弄得濕透了。這就是我要的女主角。那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騷與痛,蘇芮妍這輩子都演不出來。」
沈映棠把襯衫攏緊,手指還殘留著自己蜜汁的黏膩與溫度。她抬頭看林曜廷,氣息還沒平復。「什麼時候開拍?」
林曜廷笑了一下,那笑容終於帶上溫度。「合約已經在監控室。製片人想親自跟妳談。」他朝單向玻璃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她在裡面看了妳整整七分鐘,一秒都沒敢眨眼。」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準確刺進沈映棠剛剛鬆懈的神經。她猛地轉頭,看向那面從進來就一直以為只是鏡子的玻璃。玻璃後燈光很暗,但她還是看見了那個輪廓。俐落的及肩黑髮,細框金絲眼鏡,米白西裝的外套搭在手臂上,絲質襯衫的領口繫得一絲不苟。那個人站在螢幕前,雙手緊緊抓住控制台邊緣,指節用力到發白,眼鏡後的眼睛紅得像剛哭過,卻又死死壓抑著,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許知微。
沈映棠的腦中像是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過去兩天反覆咀嚼的劇本台詞、走投無路時那份雨夜遞來的邀約、試鏡前那條不敢回覆的訊息,全部在這一刻連成一條線。原來那個躲在資本與監控室後面的金牌製片人,從頭到尾就是她。原來她剛剛那場近乎自瀆的慾望對峙,每一次頂撞、每一次指尖陷入內褲的濕熱、每一次對著空氣喊出的妳,都被那個三年前決絕離開的女人一幀不漏地看進眼裡。
監控室的門從裡面被輕輕推開一條縫,許知微沒有走出來,只是露出一半身子,像是怕光會燙傷她。她的唇瓣顫抖,眼眶裡蓄著的水光在燈光下閃動,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映棠,對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