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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次,標籤在歐美與台灣同時登上熱搜第一。「周先生,」艾莉絲的英文帶著法國腔,卻異常清晰,「你說的未來,我已經看見了。就在你發律師函的這六個小時裡,《潮夜》的全球詢問度超過了我們平台今年所有亞洲合製片的總和。你威脅要撤走的三千萬美金,剛好等於我們因為這波爭議而多賣出的北美與歐洲版權預估收益。換句話說,你的封殺,正在幫我們做免費行銷。」
她頓了一下,碧藍的眼眸直視鏡頭,語氣轉為大膽而開放,「而且,我打算把你的律師函包裝成一個話題。我們會在全球發布會上說,有保守資本試圖扼殺一部講述自由與慾望的電影,而我們平台選擇捍衛創作自由。你知道歐美觀眾最吃哪一套嗎?他們會為了反抗而買單,會為了支持沈映棠而付費。周先生,你不是在封殺一部電影,你是在幫我們寫宣傳文案。」
沈映棠聽到這裡,忍不住低笑出聲,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到台北,帶著影后特有的嘲諷與嬌媚,「周勁豪,你當年在玉衡閣說,觀眾不會為同性愛情買單,現在數據就擺在眼前,打臉疼不疼?你在台北用包廂和合約控制演員,在這裡,觀眾用滑鼠和信用卡投票。你那套潛規則,在全球市場不管用。」她的指尖在桌下輕輕勾了勾許知微的手心,像是無聲的鼓勵。
林曜廷也終於開口,他將導演剪輯版的片段直接播放,畫面是《潮夜》裡沈映棠在浴室裡對著鏡子獨白的那場戲,沒有任何刪減,眼神裡的慾望與脆弱交織,鏡頭語言極具張力。「周先生,這就是你當初要求我刪掉的版本,你說這段太露骨,會得罪觀眾。」林曜廷的聲音溫和卻堅定,「但坎城把這個版本選進主競賽,艾莉絲願意用天價買下這個版本。藝術的價值,從來不是由資本決定能不能露,而是由觀眾決定想不想看。」
周勁豪的臉色在螢幕上變得鐵青,他身後的台北夜景彷彿也跟著黯淡。他試圖再說什麼,卻發現坎城那頭的代表已經開始點頭,低聲與艾莉絲確認首映檔期。許知微抓住這個瞬間,拋出最後一擊,她將一份新的合作備忘錄推到鏡頭前,「周執行長,如果你現在撤回律師函,我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但如果你堅持要玉石俱焚,我保證,明天早上,玉衡閣的完整錄音、你與院線私下分配排片的對話記錄,就會出現在金管會與公平會的檢舉信箱裡。到時候,就不是三千萬美金的問題,而是星瀚的上市主體能不能保住的問題。」她的語氣很輕,卻像一把冰涼的刀,準確地抵在對方的咽喉。
視訊的另一端沉默了足足十秒,周勁豪的油膩笑容徹底崩解,他用力扯了扯領帶,額頭滲出細汗,最後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妳們給我記住。」隨即切斷了連線。螢幕黑掉的瞬間,洛杉磯的會議室裡爆出一陣壓抑的歡呼,坎城那頭的代表也比了一個成功的手勢。艾莉絲站起身,繞過桌子給了許知微一個大大的擁抱,又對沈映棠眨眼,「親愛的,妳的製片人比妳在電影裡還要會談判,我現在完全明白妳為什麼非她不可了。」
沈映棠站起身,從身後環住許知微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頭,當著艾莉絲與林曜廷的面,毫不避諱地在她緋紅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許製片,妳剛剛用數據打他臉的時候,真的美到讓我想直接在會議桌上把妳辦了。」她的聲音帶著剛經歷大戰後的亢奮與佔有慾,指尖故意在許知微西裝下的腰側輕輕滑動。許知微的身體輕輕一顫,卻沒有推開她,只是在眾人曖昧的笑聲中,悄悄回握住她的手,低聲說,「回家再說,這裡是製片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