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杜云茉还在她耳边喋喋不休。

夏荷发没发光她不知，但杜云茉睛里无法忽视的兴奋她倒是看得一清二楚。不用说，这人脑里估计已经编排了八百集恨情仇，就等着挖到一星半的证据来佐证她的剧本。

但梨却皱着眉，半信半疑：“照镜的那个女生？”

隔着喧闹的人群，梨也能受到她们上那被命运眷顾的灼目青，张扬、明媚、且又无所顾忌，一呼一间淌着炽的生命力。

偷看是一场预谋的迷路，视线佯装绕过某人的侧脸，握又松开的手指捺不住慌。人群里她笑一下，舞台的布景就訇然后退，满场喧嚣坍成一失语症的底。

人多加上育馆内封闭，闷的空气中浮动着沉沉的息，她怕汗也怕别人的异味蹭到自己上。

“当然是因为——”梨没有吊人胃的兴趣，恹恹抬，“不是你说的吗，她在闪闪发光。”

少年时期的慕恋大多如此，表面看来总是烈的、招摇的，明火执仗的劫掠城池，恨不得向全世界昭告我你，我有多么多么你。

所以她也仅仅只看了一就收回视线。

“你想，夏荷为什么要选择坐中间？”她神秘兮兮地抛疑问，可梨敛眉闭目并不作声，只留她自问自答，“还不是因为沈誉知嘛！”

只一，他甚至不知该怎么关掉自己。

“是啊！”杜云茉恨铁不成钢地回答她，音量差没收住，“你没看见她在闪闪发光么？”

不多时，杜云茉气吁吁地跟在她后面。两个人在路上没说几句话，主要是她怕梨又莫名其妙地骂人。

“只要夏荷坐在中间一排，沈誉知一就能看见她。所以不论是舞台上的表演，还是观众席上的加油，只要是她，总会在他心里存有一席之地。”

于是她当机立断准备离开，不料杜云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抱着不撒手。她朝梨疯狂摇，想说现在别退缩。

“看见没？”杜云茉激动地撞了撞她的手肘，语气里藏不住的窃喜，“那就是夏荷。”

她彻底忘记了刚刚沈誉知的秘密，脑里全是在回着梨的那句贱人。

观众席正中央三排开外围着一圈光鲜亮丽的女生，清一的超短裙，妆容致，其中被众人簇拥着的女孩正对着一面小镜补妆。

两个班的比赛早在一周前就贴了公告，这会儿育馆已然挤满了人。观众席的绝佳位置被争抢一空，人群霸占了大半席位，寥寥几个冷清偏僻的角落成了仅存的空位。

毫无疑问，她们是这场比赛的啦啦队。

她可不想落得沈誉知的下场，也招来一句辱骂劈盖脸砸下来。

同时呆住的还有杜云茉，她不明白梨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能说这话来，和她平日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杜云茉急急扭，嘴微张，面上仍是半知不解。

随后，她又把目光投向远方。

因此她一直小心觑着梨的表情，心里默默掐着时机，等到梨脸稍霁，杜云茉才试探着开：“梨，我们坐哪儿？”

但梨自然是不信她的猜测。

梨正气上，一个人朝育馆走去，被丢下的杜云茉愣了几秒，立刻小跑追上去。

“如果像你说的一样，夏荷就算不在中央，他也一定会注意到。”

“为什么？”

而这一切是梨两世都不曾拥有的东西。

梨无语地偏，不太想继续说下去。

梨只是扫了座位就想退场了。

但在意从来不是你看不看我或者我看不看你，以为自己斩断了须，偏又顺着理智的裂长回来，一圈一圈缠住呼的节拍，令人气短，拆成零碎的音节在尖反复咀嚼，直到词语生青苔。

杜云茉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聒噪得梨疼，非要把每一条蛛丝迹都铺开来晒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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