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遞過去，而是神複雜地看着李燼言，聲音壓得極低。

老闆是個瘦的藏族漢，見他進來，立刻迎了上來。

藥店裏瀰漫着濃郁的藥香和淡淡的酥油味。

一陣涼風過，大二的時光即將過去。

鄭醉雲這傢伙，中了瞳魂指令，那段記憶彷彿從他大腦中被徹底刪除，刪得一乾二淨。發生了什麼，他自己完全不記得了。

李燼言點點頭，開門見山：「老闆，我前段時間讓你帶的東西，到了嗎？藏區最珍貴的那株雪蓮，我要用來藥引。」

鄭醉雲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憤怒地吼：「你們笑什麼！」

一個無聊的下午，他獨自一人來到七里店村後那塊他常來的荒地。

李燼言和其他幾個圍觀的同學再也忍不住，爆笑聲。

尤其是七里店的小院，一番改造後，宛如一棟藏在鄉間的平房別墅，周都透着一低調又雅緻的貴氣，安靜又體面，自成一方天地。

「李先生，您來了。」

每一張畫作的成價，最低都在十萬金左右！

「噗嗤——」

他站起，不再多想，驅車來到良鄉一家專賣藏區各種草藥的藥店。

他偶爾會想，如果當初沒有認識劉雨，是不是就不會有後面和吳玉國、劉建國的那些腥風血雨。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這或許就像一個已經寫骨髓的程序，早已生發芽，無法更改。

「看來有些人，是真的不要臉。」李燼言班上的王麗抱着胳膊，滿臉譏諷，「昨天在上百個術學院同學面前，跪在史勁面前求愛，還大罵鄧紋，今天就選擇失憶了。嘖嘖，真是大開界。」

而他，卻偏偏什麼都記不起來。

李燼言在白草畔寫生的那批作品，被國的和英國的畫商通過她的渠搶購一空。

梅羨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裏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李先生，這東西……不是凡品，你確定要用？」

李燼言心裏冷笑。

在2004年，李燼言的象油畫，其價值已經無限接近當時國內寫實畫派的巔峯人，楊飛雲和王沂東。

什麼！」鄭醉雲瞬間炸，像被踩了尾的貓，衝上來指着朱文的鼻吼，「你信不信我打爛你的嘴！」

向史勁求婚的事情，像病毒一樣傳遍了整個學校。他走在校園裏，背後總有人對他指指點點，那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上。

他無論怎麼跟鄧紋解釋、歉，都沒用了。

看着前那一片綠油油、雜草叢生的淒涼景象，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平靜中帶着一絲不爲人知的蕭索。

後來，鄭醉雲在無數同學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中，終於拼湊了事情的真相。他嚇得臉慘白，而事件的另一個主角史勁，更是嚇得今天都沒敢來寫生，直接回了學校。

鄧紋看到他這副模樣，連多看一都覺得噁心，徹底轉過去。

朱文被他這理直氣壯的無恥模樣驚得說不話來。昨天自己過的事，今天就能忘得一乾二淨，還能如此厚顏無恥地狡辯。

「沒說啥啊，我說啥了？」鄭醉雲還是一臉茫然。

李燼言卻沒有張揚自己的成就，他拿着這筆鉅款，將自己在七里店買下的那座農家小院，還有良鄉的北潞冠家園商品房，裝修得更加豪華緻。

半個月後。

李燼言非常享受這樣的生活。

老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引着李燼言走到裏屋，從一個厚重的木盒裏，小心翼翼地捧一個玉匣。

「你自己說的話，你昨天忘記了嗎？」鄧紋氣得渾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