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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燼言意識無比清醒,身體卻徹底僵住,如同墜入死寂。
他正和克洛坦外星人對坐在壯闊詭譎的異空間,四下萬籟俱寂,滿目宏大到令人窒息的奇異景象。
這是一場夢境。夢裏聽見外星人開口,李燼言當場爆粗:「我操你媽,怪不得你這混球一直不露面,原來是躲在一旁看我死沒死,你還有半點良心嗎?」
「你現在不是好好活着。我自然不願你死掉。我們克洛坦族人絕大多數吞食過那東西都會殞命,偏偏你這個地球人活了下來。倘若你命數已盡,我也無力迴天;你活着,我纔有機會給到你更多幫助。」
李燼言心底升起恐懼:「你該不會打算把我擄去你們星球,解剖做實驗吧?」
「當然不會。再過一段時間,我們的女王會親自來到地球,專程見你這個異類。」
「臥槽!」李燼言忍不住再度爆粗,「你纔是怪胎!我長相英俊。你們女王會不會抓我去做實驗?她具體什麼時候過來?要等多久?」
克洛坦外星人答道:「你凡事總往最壞的方向揣測,思想就不能純粹一些?我們女王過來,是要和你成婚,這下你該滿意了。至於抵達時間,我無從知曉。」
「行,那我往好的方面想。往後我該怎麼聯繫你?相識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叫我奧爾多便可。安心睡下,做個好夢。瞧你個子偏矮,我幫你拉長一些。」
夢境之中,奧爾多直接伸手將他整個人拎起,使勁拉扯他的軀體。
「臥槽!別亂來,疼!啊!」
劇痛襲來,李燼言猛然從噩夢中驚醒,猛地坐起身。
身旁的甄伊蔓被他的慘叫驚擾,靠在牀頭屏上,看見李燼言滿頭冷汗。
「怎麼回事,做噩夢了?」
「嗯,剛剛夢裏感覺被厲鬼掐住了脖子。」
甄伊蔓伸手抱住他,輕輕拍撫他的後背安撫:「沒事的,只是一場夢,睡吧。」
天光破曉,陽光照進屋內。甄伊蔓掀開蓋在李燼言身上的太空被。
「燼言,起牀!太陽都曬屁股了。」
她抬手輕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懶蟲別睡了,該喫飯。”
李燼言萬般不情願地爬起來,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走去洗漱。
他精神萎靡,踱到餐桌旁,正要落座。
甄伊蔓驟然高聲喝止:「等等,先別坐。」
李燼言以爲凳子上有水或是別的髒東西,眉頭微蹙:「幹什麼,一驚一乍的。」
甄伊蔓快步衝到他面前,目光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他。
李燼言迎上她怪異的視線:「你今天怎麼了,這麼盯着我看。四年相處,還沒看夠?」
「燼言,你長高了,樣貌也變得更好看了。」
「你別胡說八道。」
「你站着別動。」甄伊蔓說道,「我去拿捲尺。」
李燼言只當她在開玩笑,沒有放在心上,拿起三明治便打算坐下進食。
「站起來。」甄伊蔓拿着軟尺折返回來,「到牆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