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一愣了一下，睁大睛看着他，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还覆在他的额上，隔着掌心传递薄薄的度。

没有反应。

她挪开箱，取下钥匙，试探着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过了很久，久到阮知一的膝盖都蹲麻了，郑素珩的手指才慢慢松开。

他垂下，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

随之而来是孙易大大咧咧的嗓音："好啊——"

郑素珩混沌的意识慢慢回笼，心悸的眩仿佛四周的黑暗在不断挤压，变幻，而脸颊的又格外柔和。

空气里全是陈年霉灰的味，阮知一眯着睛往里面扫了一，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净利落：

阮知一等外面彻底安静，才慢慢转。里面没有窗。唯一的光源是门里透来的，她摸手机，打开手电筒。

"呼，没事的。别怕，这里很安全……别担心，我在这里。"

【任务完成。】

走廊里，孙易殷勤地再次邀请池观宁：

走廊里传的谈笑声模糊了一层。

……

那样担忧，那样关切，柔又真实。

视线中，是阮知一凑近的脸，她呼的气拂在他的肤上，温的，带着一颤抖。她还在说着什么，声音轻轻的。

这里几乎不来人——说是材室，其实就是个堆放破烂的杂间。

阮知一吓了一，慌忙蹲下去摸他的脸。指尖是一片冰凉，她把手电筒放在地上，腾手去他额角的汗。

发现不了后面还有个房间。

她本来想推开门，转就走。

“能听见我说话吗？慢慢呼……别怕……”

郑素珩靠在离门最近的墙上，双闭，呼急促而紊。

他的脸白得像纸，额前的碎发被汗浸透，一缕缕贴在肤上，校服领敞开，锁骨泛着不正常的红。

阮知一靠近了些，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声音更加低柔：

郑素珩的颤动了一下，琥珀的瞳孔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涣散，失焦地望向光源的方向。

"观宁，晚上去玩呗？我新开的会所，环境特好……郑素珩还在里面打工赚零钱呢，去看看呗。”

郑素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但如果孙易走到这里，发现门开着，而她站在这里——

阮知一见他醒了，连忙凑得更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郑素珩，慢慢呼，别怕……你能站起来吗？"

她的声音很轻，在仄黑暗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池观宁会杀了她的。

阮知一来不及多想，下钥匙，反手把门推上。

"郑素珩，"她轻声喊，"放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