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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白雪初逢》 第六章 弘文初試(2/4)

「學生不懂。」

蕭墨珩答:「有些能懂,有些看不懂。」

周太傅合上《論語》,換了一冊《孟》。

「沒有了。」

第一筆稍顯僵,之後便逐漸平穩。

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何解?」

蕭墨珩略微停頓。

他曾反覆讀過許多次。

第二題,他只說書中字面上的義。

「沒有讀過書,便不知前人留下了什麼;若只讀而不去思考,讀得再多,也未必真正明白。」

「是。」

三皇則安靜看著蕭墨珩,中多了幾分興味。

「看不懂的地方如何處置?」

這一次,他回答得比方才完整。

他先寫下「蕭墨珩」三字,再依次抄錄周太傅指定的經文。字跡尚未完全定形,筆畫卻端正清楚,沒有因手掌疼痛而

蕭墨珩抬起睛。

周太傅沒有多作評價,只從桌上取《論語》。

蕭墨珩察覺到他的注視,垂下睛,不再多說。

三皇伸手住他的書冊,示意他不要說話。

「是。」

蕭墨珩知這句話。

蕭墨珩握穩筆,低頭落字。

「若只能選一樣呢?」

周太傅卻沒有立即問下一題。

五皇疑惑。

他翻開其中一頁。

周太傅繼續問:「若反覆溫習,所得仍與從前相同呢?」

蕭墨珩:「都重要。」

答得太好,也未必是好事。

周太傅問:「為何?」

「前幾日不慎摔傷,已經無礙。」

周太傅:「當真不懂?」

答得太差,會被人輕視。

百姓是國家的本,社稷其次,君主最輕。若百姓無法安居,國家便失去基,君王也難以立足。

「只讀書而不思考,便會迷惘;只思考而不讀書,便容易陷疑惑與不安。」

「寫下自己的名字,再抄錄方才考問的三句經文。」

他走到桌案前,鋪開一張白紙。

答案沒有錯。

蕭墨珩回答:「學習之後,時常溫習所學,便能有所收穫,心中也會喜悅。」

「為何不直接略過?」

「既已學會,為何仍要溫習?」

蕭墨珩沉默片刻,只答:「君王應當愛護百姓。」

一個只有六歲、又未曾接受正式啟蒙的孩,獨自閱讀《論語》與《孟》已不容易,更遑論艱澀難解的《尚書》。

第三題,他思考許久,最後搖頭。

周太傅沒有追問。

他的右手仍未完全痊癒,掌心一旦用力,傷處便隱隱作痛。

卻只答到了最穩妥之處。

「既然讀過,便先從《論語》開始。」

「現在看不懂,以後或許會懂。」

「至少不會忘記。」

二皇坐在一旁,神未變,指尖卻輕輕住了書頁。

周太傅注意到他掌心纏著的薄紗。

二皇看向蕭墨珩。

二皇眉間幾不可察地鬆了一些。

他重新翻開《尚書》,又連續問了三題。

「接下來試字。」

周太傅看了他片刻,將書冊合上。

「孟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四殿下如何理解?」

五皇忍不住問:「沒有人講,你看得懂嗎?」

他想起冷華宮裡那些刻意壓低的議論。

周太傅看了他一

周太傅注視著蕭墨珩。

第一題,蕭墨珩答得中規中矩。

五皇立即閉上嘴。

「因為記得,不代表真正明白。今日讀過的話,日後再讀,或許會有不同的理解。」

這是他真正理解的意思。

「何為『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四殿下只讀懂了這些?」

周太傅問:「還有呢?」

「先記下來。」

「這一句不是還有很多——」

「右手受過傷?」

的一言一行,總會被人記住。

周太傅看了他一

這個回答與他在承乾殿所說相同。

「我的手已經不太痛了,太傅,我可以寫。」

「今日可以不試字。」

可當他抬起頭時,看見坐在一旁的二皇,也看見周太傅沉靜而銳利的目光。

「不能只選一樣。」

「讀書與思考,何者更重要?」

蕭墨珩拿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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