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蕭墨珩走近幾步，蹲下，伸手將它從雪裡撿了起來。

霍震廷卻沒有立刻放下。

蕭墨珩聞聲回過頭。

蕭墨珩仔細想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

霍震廷的目光在蕭墨珩沾雪的袍角上停了一瞬，又掃過四周空蕩蕩的宮，這才問：

霍震廷伸手接過。

為首之人正是今夜帶領禁軍巡夜的霍震廷。

他著那枚線結，借著燈光翻看了片刻，似乎在辨認什麼。

他先說自己在偏殿聽見窗外的動靜，又說起宮牆外那一直朝冷華宮張望的人影。說到後來，連自己如何追來、在哪一處轉角跟丟了人，也一件一件告訴了霍震廷。

幾盞宮燈自遠處緩緩而來，燈影之下，隱約可見數人影沿著宮朝這邊走近。

「見過。」

霍震廷是宮中禁軍統領，蕭墨珩雖與他沒有多少往來，卻也見過幾次，自然認得。

蕭墨珩低下頭，看向掌心裡那截黑細線。

蕭墨珩抬頭看向來人。

待走近幾步，借著宮燈的光看清其中一人，他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我剛才看見一個人。」

蘭心低頭看見他袍角沾了不少雪，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不知。」

「沒有。那裡太暗了，我只看見一個人影。」

一旁的禁軍將宮燈移近了些，細線中間打著的小結頓時看得更加清楚。

霍震廷聽完，目光落在蕭墨珩的掌心。

有些地方他自己也記不清，便只說不知，沒有胡亂猜測。

他站在原地望了一會兒，終究沒有再往前追。

蕭墨珩看了她一會兒，知她是真的著急了，這才低聲：

他只得放棄，轉準備回冷華宮。

蕭墨珩一直站在旁邊看著，見他久久沒有開，忍不住問：

「什麼人？」

蕭墨珩搖頭。

那東西很小，半陷在牆的薄雪裡。黑落在雪白之中，雖不起，卻仍能看得清楚。

蘭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要伸手接過，宮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殿下方才說，在雪地裡撿到了一樣東西？」

「夜裡路，殿下又一個人跑了這麼遠，若是不小心摔著了怎麼辦？」

直到看見蕭墨珩好端端地站在牆邊，她緊繃的神才稍稍鬆開，快步來到他面前。

那不過是一截極尋常的黑細線，除了中間那個小結，再看不什麼特別之處。

兩人同時抬頭。

「我看見他一直站在冷華宮外，朝裡面看。後來他走了，我就追了來。」

「霍統領見過這種線結嗎？」

蕭墨珩搖了搖頭。

「夜已，殿下怎會在此？」

蕭墨珩將細線攤在掌心，低頭看了一會兒，卻怎麼也看不它究竟是什麼用的。

蘭心提著宮燈，正從宮另一頭匆匆趕來。她上只披著一件外衣，連衣襟都未來得及仔細攏好，腳步又急又快。

蕭墨珩停了下來，低頭仔細看去。

「就是這個。」

「殿下可曾看清那人的模樣？」

蕭墨珩攤開手，將那截黑細線遞到他面前。

蘭心微微一怔。

等呼稍稍平復下來，他才低下頭，發現雪地上留著不少凌亂的腳印。

蘭心先上前行了一禮。

「那人的衣裳呢？可曾看清？」

她沒有立即追問，而是提起手中的宮燈，朝四周照了照。昏黃的燈光掠過牆與雪地，附近卻早已不見半個人影。

「只看見他穿著的衣裳，其他的沒有看清。」

細線中間打著一個小結，兩端各留著短短的線頭。蕭墨珩翻來覆去看了看，覺得不像是從衣裳上勾落的，倒像原本繫在什麼東西上。

他轉頭望向方才那人消失的方向。

「我只撿到了這個。」

霍震廷遠遠便看見宮旁站著兩人影，腳步隨之一停。

蕭墨珩沒有立刻回答。

「宮裡有些雜役的內侍，平日替各處送炭、送，或是搬運雜，偶爾會用這樣

白雪之中，似乎有一小截黑的東西。

就在這時，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蕭墨珩沒有隱瞞，將方才發生的事從頭說了一遍。

「四殿下？」

蘭心聽完，方才還帶著焦急的神頓時多了幾分警覺。

霍震廷又看了一手中的細線。

才走一步，目光卻無意間落在牆附近。

珩本不知那人究竟去了哪一邊。

是一段黑細線。

有些腳印是白日裡宮人往來時留下的，有些已被薄雪覆去大半，只剩下模糊的痕跡。蕭墨珩低頭辨認了許久，仍分不清哪一才是方才那人留下的。

「殿下，您怎麼一個人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了？」

她平日很少用這樣急切的語氣與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