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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成功了。」
回到那個被隔音棉封死的房間,等待我的是最殘酷的逞罰。他沒有打我,卻用冰冷的鐵鏈將我的雙腳鎖在了床腳。那一晚,他撕碎了所有溫柔的面具,化身為最原始、最暴虐的野獸。
陸以騫:「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才讓你覺得自己可以離開我?」
他一邊凶狠地衝撞著我,一邊扼住我的脖子,作勢要掐,逼得我只能發出害怕的求饒聲。逃跑失敗後,我被徹底剝奪了自由。
我的活動範圍被限制在床周圍的兩公尺內。一個月後,每天早晨迎來的不再是清醒,而是排山倒海的劇烈孕吐。當那支驗孕棒上浮現出刺眼的兩條紅線時,我徹底崩潰了。
我看著自己原本就肉乎乎的肚子,此時卻覺得那裡孕育著一隻即將將我吞噬的寄生蟲。
阮汐:「我要拿掉它……我不要生你的孩子!你這個瘋子!」
我瘋了一樣地捶打著自己的肚子,尖叫著、哭喊著。陸修遠一把衝過來,將我的雙手死死反剪在身後,把我緊緊禁錮在懷裡。
他看著那支驗孕棒,眼淚竟然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隨後化為一種極致的癲狂。
陸以騫:「你不能動他!這是我們的孩子,小汐,我們能組成了一個家了!」
他將頭埋在我的頸窩裡,一邊流淚,一邊發出神經質的笑聲。接下來的幾天,他開始了最致命的精神折磨與情感勒索。
他跪在我的床邊,親吻著我冰冷的手指,聲音無比哀傷。
陸修遠:「寶寶,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妳?如果妳把孩子拿掉,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我也許不在乎自己的命,但妳想想老家的爸媽……還有這個孩子,他是無辜的。妳看看妳現在一無所有,除了我,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要妳和這個孩子?只有我會把妳當成寶貝。」
我看著他那張俊美卻扭曲的臉,眼淚乾涸在臉頰上。或許是絕望到了盡頭,我反而冷靜了下來。我靠在床頭,自嘲地笑了一聲。
阮汐:「陸以騫,你這不叫愛,這叫病,MD有病就去治阿。」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砸在空氣中。他愣住了,捏著我衣角的手指微微一僵。
阮汐:「你根本不懂得怎麼去喜歡一個人。」
我偏過頭,看著緊閉的窗簾。
阮汐:「正常的愛情不該是這樣的。正常的相處,是兩個人站在陽光下,手牽著手,坦坦蕩蕩。他會尊重我的意願,會因為我開心而高興,而不是把我關在不見天日的籠子裡。當我想出門散步、想看日落,他會陪著我,而不是把我鎖在床腳。我們會有彼此的秘密,但永遠不會有欺騙、監控和恐懼。如果你真的愛我,不應該是讓我感到窒息,而是應該讓我感到自由和安心。」
陸以騫沒有反駁。他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一言不發地聽著。那些關於「正常愛情」的描述,對他而言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語言。他垂下眼眸,自嘲地低喃。
陸以騫:「我從來沒見過那種東西。」
那是他第一次對我提起他的過去。他有一個極其悲慘的童年,瘋狂且控制欲極強的母親,以及暴戾冷酷的父親。
在他的成長記憶裡,所謂的「愛」永遠伴隨著關禁閉、鞭打、窒息的掌控和無盡的血腥味。
他從小就被灌輸,想要留住一樣東西,就必須折斷它的翅膀,把它鎖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他不是故意要當個魔鬼,而是他貧瘠的生命裡,從未有人教過他如何當一個正常的人。
但他把我的話聽進去了。接下來的日子,他雖然依然不放我離開,卻默默解開了腳鐐。他開始嘗試在做每一個決定前詢問我的意見,哪怕他的眼神依舊帶著病態的執念,但他正在用極其笨拙的方式,克制著自己的瘋狂。
幾個月後,在私人醫生的協助下,孩子在房間裡呱呱墜地。那是一個哭聲響亮、皮膚皺巴巴的小生命。
當護士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進陸修遠懷裡時,我看到這個高大、偏執的男人,全身僵硬得動都不敢動。
他低頭看著那個與他血脈相連、無比脆弱的小傢伙,眼底深處那些根深蒂固的死寂與暴戾,竟然在這一瞬間,奇蹟般地、一點一點地融化開來。
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轉過頭看向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我。他抱著孩子走到床邊,緩緩跪下。他用那隻曾經扣住我、囚禁我的大掌,極其輕柔、甚至帶著一絲顫抖地摸了摸我的臉。
陸以騫:「小汐……」
他的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陸以騫:「我不想讓他……像我一樣長大。我不想讓他眼裡的愛,只有黑暗和籠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這輩子最艱難卻也最堅定的決定。他將一枚結婚戒指輕輕放在我的掌心,眼神裡不再是志在必得的精光,而是一種近乎乞求的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