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早上那一瞬的，他的神暗了暗。

他靠在椅背上漆黑幽的瞳孔盯着她，“而我可以让你过这些。”

程晚弯腰签字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段译的神正盯着她发育良好的前，一动不动。

她慢慢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手指有些慌的拽着衣角，不知段译想什么。

他把她面前那份文件又往前推了一寸：“签了这个协议，以后你的违纪记录归我理。理方式看我心情，由我单方面决定。”

校服上洗衣的味，很淡，混着一纸张的气味。

程晚站在那里，看着那行“理方式由段译决定”，她的手指在侧慢慢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你迟到了七分钟，照校规再有一次违纪就满三分，需要写五百字检讨，还要在公示栏贴三天，最重要的是班级扣分，你们班主任会找你。”

门半掩着，透一条光。她抬手想敲门，指关节碰到门板之前停了三秒，最终还是敲了下去。

里面传来一声“”，声音不不低。

程晚推开门，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靠窗放着，夕光把桌面上的东西都镀了一层橘黄。段译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的笔搁在纸面上，看到她来，没有站起来。

随即他放下笔，“你签了，这一栏我填‘已理’。而且没有人会再问你这迟到七分钟的事。”

程晚低看过去，就看见下面写着很清晰的一行字：“理方式由段译决定。”

然后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慢慢走到她面前。

她不想开学没两天就被班主任叫去谈话，这会留下很不好的印象，她终于下定决心拿起了笔，名字落下去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

和他这个人看起来一样。

他没有让她坐，桌面上放着一颗薄荷糖和一份文件。

段译见她视线看过来，就顺手把文件推了过去，那是一份“违纪记录特殊理协议”。

程晚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碰到了桌沿。

程晚低继续去看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看见自己的名字后面写着“迟到×1——待定”。

“怎么过？”程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抖。

然而下一秒就看见段译伸手，手指摸上她校服领的第一颗扣，慢慢解开。金属扣从扣里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清晰。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

“关门。”他说。

她走了两步停了一下，想回问问他“扣分公示栏在哪里”，但后已经有人被拦住了。

上午的课程晚并没怎么听去，她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场，跑上的白线在光下反着光。

她没有回，继续走了去。

签好后，段译收回神把文件拿起来看了一遍，视线在她签名的地方停了两秒，然后折好放了屉。

段译把记名板翻开，翻到她的名字那一页。

程晚转将门轻轻合上了，锁弹门框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隔绝了外面大分声响。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拿起桌上的笔，在“待定”旁边划了一，改成“扣两分”：“我填完这一栏之后你的班级会扣两分，到时候班主任明天会找你谈话。”

放学后她站在学生会办公室门，有些踌躇。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又摸了一遍校服领，他手指碰过的那弧线，从外侧到下缘，她现在还能准确地指来在哪里。

“那如果我不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