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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重新挂牌,重新定价,重新叫客人记住她是谁。
至于品鉴官,便是专门替这些姑娘重新定路子的人。
看姿容,看身段,听声音,摸脾性。
找出每个人身上最出挑、最独一无二的那一点,再扬其所长,避其短处。
教她们如何说话,如何走路,如何穿衣,又如何让人过目不忘。
说得风雅些,是品人。
说得直白些——
便是抬身价。
路子定对了,一个三等姑娘,可以上二等。
二等,也能再上一等。
若真遇到天资极佳的,甚至能一朝扬名,成为万金难求的头牌花魁。
姑娘身价一路水涨船高,东家自然也赚的盆满钵满。
而顾怀章,便是万安城这一行里最出名的那一个。
沈俏娘花了不小的代价,才把人请进万翠楼。
虽说名义上他是在这里做事,可真论起姑娘该怎么教、牌子该怎么挂,沈俏娘也极少驳他的判断。
她立刻问:
“先生既然看出了症结,可还有法子?”
“有。”
沈俏娘眼睛顿时一亮。
“我就知道。”
她忙转向红绡与玉桃。
“还不快谢先生?”
两人自然明白,三等牌与二等牌之间,差的远不只是牌子上的一个字。
差的是客人。
是银子。
更是往后的身价。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福身。
“请先生赐教。”
顾怀章却没应。
“先别急着谢。”
两人抬头。
“你们想不想上二等牌?”
红绡先点头。
“想。”
玉桃也赶紧道:
“自然想。”
“那这三日,不接客。”
沈俏娘眉头一跳。
阿蘅的算盘也停了。
“不穿风月楼带来的旧衣,不用从前惯用的脂粉。”
“那些走路、说话、笑、哭、取悦人的法子,也都先停了。”
玉桃忍不住问:
“那我们学什么?”
“从头学。”
两人脸色微变。
顾怀章道:
“红绡学红绡的。”
“玉桃学玉桃的。”
“谁都不许再学别人。”
屋里安静片刻。
红绡咬了咬牙。
“若照先生的法子,三日后真能挂二等?”
“我只能告诉你该怎么走。”
顾怀章看她。
“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
红绡沉默片刻。
“我学。”
玉桃也道:
“我也学。”
沈俏娘顿时眉开眼笑。
“有顾先生亲自教你们,别说二等,便是一等——”
顾怀章看她一眼。
沈俏娘立刻改口。
“二等。”
“二等就很好。”
阿蘅在旁边小声道:
“二等已经能回本了。”
沈俏娘:“……”
顾怀章抬了抬手中的细鞭,在掌心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既然如此。”
“两位姑娘的第一课——”
红绡神色一肃。
玉桃也赶紧屏住呼吸。
连阿蘅都从算盘后抬起了头。
顾怀章看着二人。
“闭嘴。”
屋里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