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刚结束。”

这次秦终于反手握住她。

“说了。”

“妈。”

秦没有问她赢了什么。

“几了？”

“可是我想看。”

“我好像又赢了一。”

殷桃想了想，忽然笑起来。

殷桃沉默了一会儿。

殷桃望着银幕，忽然觉得这觉很好。

电影散场已经十多。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坐着。

电话那传来沈素梅的声音：“你可以不看。”

她只是想看。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胡思想？

殷桃忽然有不平衡。

“嗯？”

“说完了？”

只站在旁边等着。

所以看了。

“嗯。”

殷桃自己也怔住了。

她几乎已经能想象沈素梅接电话时的表情。母亲其实很少真的大吵大闹，很多时候只是沉默，可那沉默反而比责骂更让她难受，好像不需要说什么，她就已经错了。

于是她悄悄把手放到两个人中间，指尖试探着碰了一下秦的手。

大厅灯一亮，殷桃看见时间，脚步一下停住。

至少唐诗诗本人决不承认。

“因为电影十才结束。”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她二十二岁才第一次发现，原来“我想”本也可以成为理由。

秦没有。

秦看了表：“给她打电话。”

殷桃握着手机，掌心一汗。

秦这才走回来。

她不小心看了两秒，很快把视线移回银幕。

殷桃却没有上拿手机。

以前问到这里，她已经会开始歉。

“完了。”

她一下满意了。

可最后说来的却是：

秦显然也注意到了，却什么都没说。

等纪行问她要不要吃宵夜，等他问她怎么回去，再不济，也该问一句电影好不好看。

“没有。”

“挨骂了？”

可散场以后，唐诗诗还是一路在等。

唐诗诗忍了五分钟，终于停住。

“你是不是没谈过恋

殷桃又碰了一下。

秦回：“怎么？”

可这一次，殷桃忽然抬起看了一秦。

他已经很自然地走远了几步，没有站在这里听她和母亲说话，也没有替她想该怎么解释，像这件事从到尾都应该由她自己理。

“我有没有说九半？”

沈素梅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回来。”

无论电影有没有结束，无论朋友是不是还在，她都会想办法赶回家。

那句“对不起”几乎已经到了嘴边。

可是我想看。

没有惊心动魄，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记住的情节，只是边有一个人，她想靠过去的时候，他让她靠着。

结果纪行一路低着看手机，像完全没意识到今晚和普通同事一起下班有什么区别。

这就已经很好了。

“我跟我妈说九半。”

准确来说，这不算约会。

她只是刚好多买了一张票，纪行又刚好下班，她随问了一句，他也随答应，于是两个人就顺理成章坐到了一起。

电影过半以后，殷桃自己都不知是什么时候一往秦那边靠的，最后脑袋轻轻落在他肩上。秦有过极短的一顿，很快就放松下来，没有动，也没有低看她。

只是伸手牵住她。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

“走吧。”

“那为什么不回来？”

“嗯。”

殷桃装作认真看电影，可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他。银幕上的光忽明忽暗落在秦脸上，他目视前方，神情平静得像真的只在看剧情。

电话那边一下没了声音。

“纪行。”

不需要因为生病，不需要因为工作，也不需要有谁着她。

另一边，唐诗诗也刚从电影院来，边跟着纪行。

过了一会儿，殷桃还是把电话拨了去。

他没动。

电话挂断以后，殷桃站在原地，手心还是的，心也没完全平复，可她没有像从前那样害怕得想哭。

沈素梅几乎立刻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