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从局里出来。

殷桃刚洗完澡，听见手机响了。

是秦深。

“你忙完了？”

秦深坐在车里掸着烟，看向楼上。

“路过你家，下来吗？”

殷桃赶紧跑到阳台看下去就，挂了电话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下楼。秦深看着楼道的感应灯飞快的一层层亮起。

两人坐在车里。

“从局里路过我家？”

“嗯。”

“秦队今天路线挺绕。”

秦深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杯热豆浆。

“喝不喝？”

“喝。”

洗澡前沈素梅已经睡了。

殷桃捧着豆浆喝了一口，暖意慢慢从手指渗进去。

秦深看她。

“今天见顾云西了？”

殷桃动作一顿。

“你怎么知道？”

“他来局里。”

“我看见了。”

“问你什么了？”

殷桃抬眼看他。

秦深意识到这句话不对，顿了一下。

“不是问案子。”

“那问什么？”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说了一点。”

“什么？”

殷桃忍着笑。

“秦深。”

“嗯。”

“你是不是吃醋？”

秦深不说话。

殷桃更确定了。

“他就让我别告诉许薇他来过。”

秦深眉头松了一点。

“哦。”

“你又哦。”

“那我要说什么？”

“你可以说，我确实有一点不高兴。”

秦深看着她。

“有一点。”

殷桃笑起来。

“那我知道了。”

她没有追问顾云西为什么被调查。

也没有顺势套案情。

秦深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你不好奇？”

“好奇。”

“那不问？”

“你能说吗？”

“不能。”

“那我问什么。”

殷桃喝了一口豆浆。

“等能说的时候你再告诉我。”

秦深没接话。

过了几秒，伸手摸了摸她还没干透的头发。

“今天怎么这么懂事。”

这句话一出来，殷桃动作忽然慢了。

秦深立刻察觉。

“怎么了？”

“没什么。”

她看着杯子。

“就是突然不太喜欢这个词。”

“哪个？”

“懂事。”

秦深皱眉。

殷桃想了想，还是说：“以前别人说我懂事，我都会觉得是在夸我。后来发现，好像很多时候所谓懂事，就是好说话、听安排、不麻烦别人。”

她抬头。

“可我现在有时候不想懂事。”

秦深看了她几秒，凑过来一个吻落在殷桃额头。

“那就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