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转，走了宿舍楼。

"完了。"她又说了一遍。

她的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十二月十八号，颁奖礼。

镜里那张脸是的，白的，嘴是红的，睛是亮的。

有些东西在那间化妆间里被改变了——被他的嘴，被他的手，被他的那句"甜的"，被他的那句"今天是你的第一次"。

她还是没回。

或者说——她的终于开始属于她自己了。

，指甲陷了。她的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把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咙里。她的夹了，夹住了自己的手，像要把那只手永远留在那里。

她的手从里来，从嘴上移开，垂在了两侧。她的睛半闭着，睫在轻轻地抖，脸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但她知，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现在她的里有了另一个人的痕迹——不是标记，不是占有，是温柔。是他的嘴落在她的小腹上的那温柔，是他的手指在她最的地方很轻地挲的那温柔，是他说"今天是你的第一次"时的那温柔。

她关掉龙，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去。

那是十二月的夜，气温接近零度。他站在路灯底下，没有穿外，就穿着那件单薄的西装，怀里抱着一个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沈知意，你抬。**

她一直在想他。

宿舍里很安静。她的三个室友都在，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听歌，有的已经睡了。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脸红，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嘴了，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脖上有一个红印。

宿舍楼对面的那条路上，站着一个穿藏青西装的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在被里躺了很久，一直到天亮。

她没有睡着。

有一别的东西——很轻，很淡，像天里第一棵冒来的草芽。

她爬到上铺，把被蒙在上。

她看着镜里的自己。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的呼才恢复正常。

她知，她再也回不去了。

他冲她挥了挥手。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抬起。

在那之前，她的是沈牧的。是他的后颈，是他的锁骨，是他的腰，是他的每一个被他量过、被他摸过、被他标记过的地方。她的是一个战场，是一个监狱，是一个她想逃却逃不掉的地方。

第三下是在她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

看了大概五秒。

**你在哪。**

那温柔像一束光，照了她那个很的、很黑的地方。

她看了看，没有回。

过了十分钟，又震了一下。

**我拿了个第二。**

她在图书馆待到闭馆，然后一个人走回宿舍。路过堂门的时候，她看见那棵圣诞树亮着灯，彩灯一圈一圈地转。

她的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

她没有去。

但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