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恢复人形，整个人埋在凌的被里。董奉背对着你坐在床沿，正将义肢重新固定。夕透过窗帘隙落在他背上，照亮大大小小的旧伤。

“我去。”

他听见被被掀开，又听见某沉重在床上移动。没有男人与女人说话的声音，没有他所能理解的安抚，只有布料持续，偶尔夹杂极细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嘶响。

不知何时，你们缠在一起睡着了。

今日明明是他来就诊。一路上你还挽着他的手，叽叽喳喳问他复诊后要不要吃饭。可了医院，你也不回地躲董奉的房间，董奉连看都不必看便知如何照顾你。

两人对视了一瞬。

门外，张邈坐在长椅上，抬看向闭的门。

“我在这里等。”张邈说。

董奉走到床边，掀起被角。小蛇蜷在最，蛇首埋中央，抖得连床垫都在轻轻颤。

董奉依旧很忙，你却学会了自己去找。

“不想解释可以不解释。别再突然失踪。”

董奉看了他一，没有反对。去以后，房门在他面前重新合上，锁发清晰的一声。

“她忽然不舒服，去以后锁了门。”张邈语速很快，却仍然清楚，“经过端午展示桌后开始，右手先抓住我，左手背现褐网状斑片，约两秒后收回。奔跑时步态不稳，意识清醒，目前没有回应。”

“不用。”

雄黄那次之后，你变得更依赖董奉。

醒来已是傍晚。

董奉没有回答，只：“我会照顾她。孟卓，你先喝药。”

“过可能引起呼。”

你认他的气味，才把脑袋抬起来。黑豆似的睛的，蛇类当然不会像人一样落泪，可他仍然看得你哭了。

“只是一瞬。他会先相信自己所知的东西。”

“孟卓。”

他把自己看到的一切说得分毫不差。

大蛇沉默片刻，缓慢收，将你整个压温、熟悉的同族气息里。

“如果他知了怎么办？”

“孟卓看见了。”你发抖着说。

“确认安全后回我。”

你只顾着害怕，往他怀里拱得更。大蛇用替你一圈圈挡住外界，直到你的颤抖慢慢停下，呼般起伏的腹也恢复平稳。

张邈看向他：“我一起。”

“他没有看见你变。”

房间里很安静。

这句话来得很轻，却有一你当时没有察觉的冷意。

“等了两个小时。药也喝了。”

张邈何等锐。他没有继续问这是什么，却已经听懂董奉认识这症状，也知房间里的人为何不肯让他看。

董奉听到“雄黄”便明白了。他拿备用钥匙开门，先侧挡住张邈的视线。

张邈没有再回。

“你现在不是和他在一起。”

“他看见鳞片了。”

不是刻意的。只是记住了在最恐惧的时候被另一条蛇圈住的觉。夜里睡不好时，你会想起他上的温度；在人多的教室里烦躁时，会想起墨青蛇盘起的影；连闻到药草气味，都要下意识拿手机看他有没有消息。

“不是过。”

你怔了怔，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回了一句：“对不起，我没事了。”

你连忙找到手机。张邈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只发来两条。

“抬手。对，再持一下。”他的声音隔着帘传来，“已经不血了。”

董奉穿好衣服，从地上捡起你的裙递来：“他离开前让我告诉你，手机没坏就回一条消息。”

杏林济生门诊在教学医院后面，是他参与的一间公益诊所。富裕病患照常付费，经济困难的人可以领一株杏苗，在诊所后的小园中下。杏树还没长成林，天却已开第一批浅粉的。

“那是什么？”他问。

你第一次逃课躲去那里时，董奉正在给一个小孩理伤。

你不

“是我。”

“孟卓呢？”你问。

“他怕蛇。”

“那便让他知。”

房间里，大蛇将你完整圈中央。

它没有立刻收，只用蛇首一下下碰你的，等你闻清他的气味。你终于动了，先把鼻尖抵上他的鼻尖，再一把展开，缠住他最靠近的一段蛇。

“走了。”

“他没有等吗？”

董奉拉上窗帘，脱下白大褂和衣。细密鳞片沿着伤痕覆盖，大蛇从床沿缓缓游上来。床垫被它的重量压凹陷，发一阵被褥翻动的声响。

这句话让张邈的眉心轻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