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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曲星(2/3)

可另一方面,每当周五黄昏的球赛哨声响,成凌又不得不一次次站在香樟树重的影里,看着那个刚刚还崇拜地依偎在他侧的清纯少女,一路小跑着扑向铁丝网旁。

他停下脚步,转过,清澈的眸在昏黄的路灯下直勾勾地看着小的女孩。

父亲是基层派所的一名片警,穿着一洗得笔的藏蓝警服,严肃中带着公职人员的威严;母亲则是下辖县级电视台的早间新闻主持人,谈吐优雅,衣着总是收拾得光鲜得。作为家里的独生女,连茵从小就被父母倾注了所有的与期待。

成凌停住了脚步,隐在香樟树庞大的影里。

平心而论,那个男生的五官算不上多俊秀,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记忆,丢人堆里很难一来。可他整个人却透着一与十五岁少年截然不同的粝与成熟——骨架极宽,肤晒成了黝黑的古铜,手臂和的肌随着激烈的对抗绷起清晰的线条,汗顺着敞开的球衣下摆肆意滴落,浑上下散发着一扑面而来、几乎要将周遭空气燃的野蛮雄荷尔蒙。

那是一个二的学长。

“连茵,”十五岁的成凌结轻轻动了动,声音因为张和试探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是不是很喜那个二的学长?”

她又急又羞地跺了跺脚,像是为了掩盖那一瞬间的慌与无措,扬起攥成小拳的手,不轻不重地在成凌单薄清瘦的肩膀上接连捶打了几下。

她从五岁起就开始被送去学古典舞与芭小的段柔韧得不可思议,腰肢轻盈得像日里拂过面的柳条;她的嗓音更是一副老天爷赏饭吃的清亮底如山雀啼鸣,低回时又带着江南乡特有的温与清丽。即便升市重中的重压之下,父母也从未断过她每周末的声乐和舞蹈课外班。

茵的家境在那个闭的小城里算是面而优渥的。

一下学期的早,小城里的

“我、我就是看他打球厉害顺路看两怎么啦!我最喜的一直都是你,你难看不来吗?!”

走在回堂的林荫上,成凌抓着洗得发白的书包带,脚步有些沉重。微凉的夜风穿过落光了半边叶的香樟树,少年憋了一整个秋天的酸涩与困惑,在这一刻终于压过了他骨里的隐忍与克制。

成凌愣在微凉的晚风里,看着前这个脸颊红透、恼羞成怒却又把心意毫无保留砸向自己的女孩,原本酸胀发堵的心,在这一瞬间彻底成了一片

“成凌你个大笨!你脑里成天都在想什么七八糟的!”

她会攥书包带,两颊绯红、目光灼地盯着球场上那个材魁梧、浑散发着野蛮雄荷尔蒙的二学长,随着男生的每一次跃起与对抗而屏住呼

这一切矛盾又真实的情愫,如同秋日里疯长的野草,将十五岁少年的整颗心填得满满当当,又在每一个被风透的黄昏里,泛起阵阵酸涩而隐秘的悸动。

少女冷不防被他问得猝不及防,原本轻快的步猛地一滞。

被当面戳破了暗地里偷瞄球场的那隐秘少女心思,连茵那张白皙秀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红从两颊一路蔓延到了白生生的脖颈和耳,整个人羞得几乎要冒气来。

清丽绝的歌声、轻盈优的舞步、毫无保留的崇拜与依恋,以及那落向粝力量时而痴迷的视线——

她一边打着,一边抬起那双泛着光、既羞恼又格外笃定的大睛,气鼓鼓地冲他嚷

站在的成凌低看了看自己清瘦的手腕与洗得发白的校服长,黄昏的秋风过,少年第一次在懵懂的心动之外,尝到了一冰冷而刺骨的苦涩。

于是,十五岁那年的整个秋天,在成凌的世界里被切割成了几片截然不同、却又密不可分的斑斓碎片。

每当那个大学长完成一次凶悍的扣篮或对抗,铁丝网外的连茵两颊便会泛起极红,底闪烁着成凌从未见过的、近乎痴迷的光彩。

一方面,那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静谧时光。放学后空的音乐教室里,连茵会踩着夕在地板上旋转起舞,裙摆翻飞如蝶;她会伏在成凌摊开的草稿本旁,用清亮如山溪的歌轻轻哼唱着小调,眉弯弯地夸赞他字写得有多漂亮、文章里的比喻有多动人,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鹿,满心满地追逐着少年清俊的影。

“你……你瞎说什么呀!”

秋的暮来得极快,场上的喧闹声随着晚自习铃声的临近渐渐散去。

球场铁丝网外,连茵安安静静地站在最前排,两只手抓着书包带,那双平日里文静清澈的睛此刻眨都不眨,直勾勾地盯着球场中央一个正在持球突破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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