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女王的導師。」凱恩輕笑，隨即切換頻，對著直播間的觀眾用英語與法語雙語開場，「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黎大皇宮，這不是官方日程，這是時尚的政變現場。」

「不。」亞德里安俯，在她的肩頭落下一個輕吻，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我是用整個羅徹斯特家族的信用，為妳的復仇鋪上紅毯。去吧，讓那些坐在前排、昨天還想封殺妳的人，今天必須站起來為妳鼓掌。」

隨更強的女王。」

席琳娜·杜瓦站在後台的鏡前，金髮被束起，卻掩不住髮際線處因為連日焦慮而冒的細小汗珠。她上穿著VERA本季主打的白羽禮服，本該是仙氣飄飄的設計，卻因為她近來暴跌的聲量與接連的醜聞，讓整個人顯得緊繃而僵。她的社群粉絲在一夜之間掉了三十萬，品牌解約的傳聞滿天飛，黎時裝週的官方直播間裡，彈幕對她的嘲諷遠多於讚。此刻，她被顧承勳強行推上壓軸，試圖用首席名模的頭銜挽回VERA的顏面，壓力讓她的手不自覺地發抖。

第一位模特兒踏著鼓點走，黑絲絨的極簡裝襯得她氣場冷峻，緊接著第二位、第三位，每一都是艾娃與米蘭達聯手定調的作品，線條俐落、剪裁狠辣，沒有多餘的裝飾，卻在細節處見真章，腰線的零點五公分收放、肩線的微妙傾斜，都在無聲地宣告著專業的碾壓。觀眾席開始現低低的讚嘆，鏡頭忠實地記錄下布料在行走間的光澤與垂墜。

他的吻帶著灼熱的溫度，卻沒有進一步的情慾糾纏，此刻的他更像一位將軍在征前為女王披上披風。那份霸的溫柔，讓艾娃底最後一絲孤涼徹底化，轉為更凌厲的戰意。

凱恩此刻穿著一件解開兩顆釦的絲質襯衫，細框鏡後的單因為熬夜而微微發紅，卻閃著獵人般的光。他昨晚在收到大皇宮許可的加密訊息後，立刻推翻了董事會觀望的決定，親自帶著最銳的轉播團隊進駐。他信奉量即真理，而此刻，最大的量就在這襲紅裙上。他將鏡頭語言玩到極致，特意安排了四台速攝影機環繞T台，並動用空拍機俯瞰穹頂，要讓艾娃的每一步都成為史詩。

米蘭達拿起對講機，毫不客氣地回應。「凱恩，少廢話，把你的濾鏡全關掉，我要觀眾看到最真實的布料與台步。還有，別把鏡頭切得太碎，艾娃的台步需要長鏡頭才能看見氣場。」

她扯一個倨傲的笑，神卻飄忽。「當然，我可是VERA的繆思，那個靠體上位的小模，怎麼能跟我比。」

上午十一點，整點鐘聲敲響。

「各位，我是凱恩，這裡是《V-Mode》全球直播控台。聽好，我們的訊號已經切大皇宮主舞台，全球六個時區同步推播，演算法權限開到最，熱搜預熱已經衝到第二名。艾娃，妳只要走去，我保證讓全世界都看見妳怎麼把那群老傢伙的臉踩在腳下。對了，米蘭達，幫我跟亞德里安說聲謝謝，他借的大皇宮可比官方秀場的網路頻寬快三倍。」

艾娃透過鏡與他對視，角勾起那個嫵媚卻帶著刀鋒的笑。「所以你用大皇宮、用這條項鍊，買下我加冕的舞台？」

音樂起。低沉的大提琴緩緩鋪陳，隨後加戰鼓般的心節奏。

音樂切換，VERA的T台燈光亮起，她著頭踏了去。起初幾步還算平穩，但當她走到T台中段，試圖一個招牌的甩髮轉時，腳下那雙被臨時更換的、達十四公分的跟鞋鞋跟，竟因為後台混亂而未完全固定，輕微地晃了一下。她臉一白，強行穩住，卻因為過度用力，導致頭上為了增加髮量而佩的假髮片與羽頭飾的接合處鬆脫。

全場的4K鏡頭與凱恩團隊刻意安在VERA秀場的側拍機位，清晰地捕捉到這一幕。假髮片連帶著幾羽，隨著她的動作，突兀地從頭頂落，底下稀疏的髮與為了遮掩而貼

「席琳娜，準備上場，呼。」助理小聲提醒。

隔間外，凱恩·蕭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帶著他一貫玩世不恭卻難掩興奮的語調。

大皇宮的燈光驟然全暗，只剩下穹頂自然透的天光，在T台中央投下一純白的光。觀眾席上坐滿了人，前排是被亞德里安以私人邀請函請來的真正權威，《Vogue》法國版總編、開雲集團的藝術顧問、米蘭訂工會的主席，以及數十位在社群網路上擁有千萬追蹤的時尚評論家。他們原本是來看一場笑話，看一個被封殺的小模如何自取其辱，此刻卻因為大皇宮的規格與羅徹斯特家族的背書，不得不收起輕慢，屏息以待。

而在黎另一端的杜樂麗園帳篷裡，VERA集團的官方大秀正陷另一種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