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就是我想要的

游新容周身浮动着的香水味道让赵初润出神。

这绝不是她能走神的场合，赵初润知道，可她的眼神还是控制不住地涣散起来，随后心跳加速，血气上涌。

淡淡的名贵香气近在咫尺萦绕鼻尖，游新容柔顺而漂亮的卷发也散落在她的脸颊旁。距离好近，模糊的心跳声几乎就在耳侧，像是绵延的鼓点，一点点夺走了赵初润的全部注意力。

小姨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人，就算她态度冷漠，性格恶劣，就算她反复无常，连动手都从不留情面，这些所谓的缺陷也依旧在赵初润眼中不值一提。

游新容有着一种无法被任何缺点掩盖的吸引力，强势的、主导的、极具侵略性的气质。

所以当赵初润被拽着衣领推在茶几上时，她的视线只是胶漆般地落在了游新容脸上，却又很快滑到一旁，不敢多看。

寂静在四方的空间里蔓延开。赵初润的沉默并非出自本分，在游新容看来，她的沉默只是心怀鬼胎的遮羞布，是亟待氧气注入就能重燃冲天的蛰伏余烬。

赵初润是很擅长表达的， 从她厚达百页的日记就能看出来。这个孩子的情感和思想都太过旺盛，即便不言不语，那种天真的下流和浑然不自觉的情愫都还是通过眼神流露了出来。

“回答我。”

冰冷的声音打破僵硬的沉默，游新容看着眼前这个在她长达6年打压之下最终变得不声不响的孩子，命令道：“告诉我你在想什么。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你喜欢我，是吗？”

游新容从来没有说过，赵初润其实是她所见过漂亮的孩子。而当这个漂亮的孩子用含了雾的朦胧眼神看向她时，游新容心底那些恶劣的摧毁欲连同种种深藏的负面情绪都终于浮现了出来。

于是她伸手捧住了赵初润的脸，引诱般地说道：“说吧。说出来......我会考虑满足你的心愿。”

这阴柔的声音不过是毒蛇的低语，可赵初润听不见其中的尖刺，只是在萦绕鼻尖的暗涌香气里毫不犹豫地放下了心防。

“我想要。”赵初润挺起身微微向前靠去，脸颊在游新容的手心里蹭了蹭，含了水汽的眼神依次落在游新容眉梢、眼下和唇齿之间，“这就是我想要的。我喜欢你，小姨。我喜欢你......喜欢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不害怕我的日记被你看到，因为我怎么写的，就是怎么想的。我很高兴你愿意看它......”

胆大包天的白眼狼。游新容感受到她脸颊烫热的温度，忍住了狠狠给她一耳光的冲动，松开手坐回了沙发上。

“是这样吗。”游新容垂眼看着跪在茶几边的赵初润，意识到这个年纪尚小的女孩或许有着她从未曾想过的胆量，“你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肮脏吗？不知道你现在在说的话有多下贱吗？......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游新容提问时的语调微微上扬，声音则越来越轻。

“我不在乎那些。”对于这些虚无缥缈的道德问题，赵初润当然毫不关心，这个执拗的孩子有着擒获天边月的勇气，在她有望实现的执念面前，无论道德还是规则都像是一道石灰粉画就的愚蠢界限，脆弱而又无用。

这种盲目而又执拗的热忱，果然还是出现在十几岁的孩子身上更合适。游新容不语地凝视了赵初润几秒，随后迟迟意识到了自己究竟试图在赵初润身上看见什么。

“过来。”于是游新容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臂，朝赵初润招了招手，“你想做什么，那就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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