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凌媚用下極輕地點了一下吧檯尾端。一個約一六八的女人靠在吧檯上，手裡拿著一台最新款的手機，橫著在拍沙發區的畫面。女人留著俐落的黑短髮，右手腕內側果然有一小片黑刺青，像是荊棘纏繞的圖騰，上那件黑緊洋裝把她豐滿的與渾圓的雪勒得曲線畢，開得很低，能看見的溝，腰側還有一若隱若現的開衩。她的神很利，不像陪酒女孩那樣空，反而帶著一種攝影師挑選獵時的冷靜，每拍一段就會立刻低頭檢查構圖，然後用指尖快速上傳。紀承聿認來，這種手法與暗網影片的魚變形如一轍。

菲抬頭，皺眉打量這個陌生男人，神帶著被打擾的不耐，沒事。她接過手機，卻沒有立刻走，因為紀承聿的睛正直直地看著她。那雙睛在昏暗的走廊燈下顯得異常邃，像一看不見底的井，讓人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

紀承聿沒有直接走向菲，他先在吧檯要了一杯純威士忌，仰頭喝了一大，讓酒的灼熱在嚨裡燒起來，然後假裝不經意地往廁所方向走。夜鶯的廁所得像五星級飯店，男女分開，走廊盡頭還點著檀香。菲果然在五分鐘後也起，一邊著手機一邊往女廁走，大概是去確認上傳進度。紀承聿在轉角處等她經過時，刻意用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手機掉在地毯上。

看著我。紀承聿的聲音壓得極低，近乎耳語，卻像一冰涼的針直接刺進她的太陽，別動，聽我說。

保全驗了凌媚的臉，連邀請函都沒看就直接拉開門。厚重的木門後是一條鋪著暗紅地毯的長廊，牆上掛著當代藝術家的女油畫，燈光調得極曖昧，黃中帶著一點粉。推開第二隔音門，真正的會所才展開。將近八十坪的空間被改造成一個私人沙龍，中央是環形吧檯，調酒師赤著上只圍著圍裙，在冰塊與烈酒之間甩動。周圍散著七八張絨面沙發，每張沙發上都坐著一兩個中年男人，西裝筆，卻讓旁穿著清涼的年輕女孩坐在大上，女孩們全是二十頭，妝容緻，裙短到只要稍微彎腰就能看見底褲的絲邊，笑容卻僵得像了面。空氣裡混雜著昂貴香、威士忌與雪茄的味，還有一種若有似無的甜膩，像是某種被噴在空氣中的費洛蒙，讓人呼都變得黏稠。

淵凝視的絕對控制在這一刻被全力觸發。與之前對蘇璃那種溫柔的情慾眠不同，這一次紀承聿帶著明確的支與審訊意圖，目標是讓對方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服從最羞恥的指令。系統的限制讓他的太陽瞬間像被鐵箍勒緊，後腦有細密的針刺，但他咬牙把那反噬壓下去，神、聲音與指尖的觸碰三重疊加，強行在菲的意志上撕開一。菲的瞳孔先是猛地收縮，然後迅速放大，原本銳

抱歉。紀承聿彎腰幫她撿起手機，指尖在遞還的瞬間極輕地碰到她手腕內側的刺青。

夏語晴坐在最靠窗的那張沙發上。她今晚被迫換掉了主播裝，穿著一件香檳的細肩帶短洋裝，布料緊緊貼著她纖細的腰與翹的酥，裙襬只到大中段，那雙穿著透明絲襪的長，腳上是一雙跟鞋。她的長髮被電成大捲，妝比平常濃，線拉長，但在黃燈光下，她的臉依然白得透明，雙手緊緊抓著一個幾乎沒喝過的香檳杯，指節泛白。當她看見紀承聿跟在凌媚後進來時，神劇烈地晃了一下，隨即又慌忙移開，像是怕被人發現兩人認識。凌媚像是沒看見她的求救，徑自帶著紀承聿往吧檯走，沿途與幾個熟面孔的議員、建商點頭招呼，舉止自然得像回到自己家。

門鎖是壞的。

凌媚輕輕推了紀承聿一把，低聲說，去吧，記得，十分鐘。她自己則轉走向夏語晴那桌，用一種媽媽桑特有的親暱語調大聲說，哎呀，這不是我們最紅的夏主播嗎，今天怎麼這麼安靜，來，姊姊陪妳喝一杯。她的聲音成功把周圍幾個男人的注意力過去，也把夏語晴從被孤立的恐懼中暫時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