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吧，既然是新來的，就讓妳看看我們這裡真正的級服務是什麼樣。魏先生常說，界決定價值，妳不想一輩只端盤吧？」

林映彤的血瞬間凍住，她覺到自己的指尖在托盤邊緣掐得發白，馬甲底下的膚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她強迫自己實習記者話時最無害的笑容。「有，領班姊姊有教，我會注意，謝謝嚴醫師提醒。」

驗室啦，我們這種人都不能靠近的。只有韓先生跟魏先生能刷那個黑門，聽說要用睛跟手指一起嗶才會開。」阿姨壓低聲音，用拖把指向走廊盡頭那個被兩個保全守住的黑防火門。「妳沒事不要去那邊，上次有個小妹好奇去摸那個門，隔天就沒來了。」

嚴慕凝。

那一瞬間，林映彤以為自己要被當場拆穿，心臟幾乎要從嚨裡來。但嚴慕凝只是笑了笑，收回手，轉往那黑防火門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她招了招手。

離開茶間，她推著車往卸貨區的方向繞，假裝要去拿新的香檳杯。卸貨區果然停著一台霧黑的賓士廂型車，車很，玻璃貼得全黑，車牌末三碼正是阿姨說的帶八的號碼。韓曜此刻不在車邊，應該還守在貨梯。林映彤的心快到耳都在震動，她借著彎腰整理推車的動作，從托特包的夾層裡摸那顆磁定位，指尖冰涼。

耳機裡傳來陳允浩極輕的氣音，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收到了，映彤，定位上線了，訊號很強，妳得太好了。現在趕快回會場，別在外面逗留。」

林映彤把虹加指紋這個關鍵詞死死記在心裡，又把熱茶往前推了推。「那韓大哥的車是不是都停在後面？我剛剛看後面停了一台很大的黑廂型車，好像是賓士的，很帥。」

「新來的？」嚴慕凝的聲音輕柔得像在跟病人說話，「臉很生，之前的教育訓練有教過怎麼端香檳嗎？手指要扶在杯腳，不要碰到杯，客人的印會留在那裡，那是很私密的東西。」

嚴慕凝沒有移開視線，反而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指尖輕輕拂過林映彤馬甲的領，彷彿在幫她整理衣領，那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來，卻冷得像冰。「妳的釦很特別，哪裡買的？我好像在別的地方也看過類似的設計。」

她快速掃視四周，確定轉角的監視剛好被一擋住一半，死角正是阿姨說的那個位置。她蹲下來，假裝繫鞋帶，手掌貼上車底盤的瞬間，定位輕輕喀一聲了上去，指示燈閃了一下紅光，立刻轉為恆亮。她立刻站起來，端起推車，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快步走回主走廊，背後的冷汗已經把馬甲的內襯浸濕了一小塊。

「那台是韓先生的沒錯，車號我都記得，後面有個八，因為魏先生說八比較發。」阿姨笑了一下，缺了一顆的門牙。「他每次來都停在卸貨區那個旁邊，說那邊監視照不到，可以菸。」

監視照不到。林映彤的心臟猛地一，表面上卻只是乖巧地點頭，把這個資訊連同黑門的開啟方式，一起用藏在馬甲內側袋的備用手機，透過震動密碼傳給了陳允浩。這是他們事先約好的暗號，長震代表地點，短震代表人。

林映彤還來不及鬆一氣，一個穿著白袍的影就從走廊轉角無聲地現，擋住了她的去路。

林映彤沒有選擇的餘地，她只能端著托盤，跟在嚴慕凝後。黑防火門在嚴慕凝靠近時自動亮起一個小小的掃描面板，她把睛湊近，又上指紋，門鎖發滴的一聲，厚重的門板向內開，一更冷、更乾燥、帶著消毒與淡淡藥味的空氣湧來。

門後的世界與樓上的奢華完全不同，這裡像一間極度潔白的地下診所，長長的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用玻璃隔開的觀察室，每間觀察室裡都放著一張單

她今晚沒有金絲鏡，酒紅的長捲髮披在肩頭，白袍底下是一件剪裁極貼的黑洋裝，襯得她混血的五官更加邃而冰冷，手裡端著一杯溫，裡浮著一顆白的藥片，正慢慢溶解。她的紅勾著一個近乎溫柔的弧度，神卻像手術燈一樣，把林映彤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最後停在她那顆看似普通的黑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