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會客室的側門被侍者輕輕叩響，隨後推開。賀景走了進來。他穿著一鐵灰三件式西裝，袋酒紅袋巾，勞力士鬼在腕間反冰冷的光，一百八十五公分的壓迫讓原本寬敞的空間瞬間顯得狹小。他的髮絲後梳得油亮，神陰鷙，嘴角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後跟著一名提著公事包的法務。

會客室內的空氣像被掉了一半，茶杯邊緣升起的熱氣在冷氣中凝成細白的霧。顧言澈沒有立刻回應，他的視線落在茶湯的波紋上，腦中系統面板無聲展開，唐聿禮的資訊欄位動著：忠誠度未定，風險偏好極，慾望缺為百分之百的勝率。這個男人不是要利息，他要的是確定自己站在贏家那一邊。

「唐總，這麼巧。」賀景像是早就知顧言澈會在這裡，目光掃過顧言澈，帶著居臨下的審視，「我剛從文華東方過來，聽說有人想跟你借過橋去軋我的空單。顧言澈，我該說你天真還是愚蠢？拿三個女人的公司去押一場你本沒有勝算的賭局，飲鴆止渴這個詞，就是為你這種人發明的。」

他逕自拉開椅坐下，動作大而霸，鞋與絨毯沉悶的聲響，隨後將一份列印好的券商借券明細丟在桌上，紙張過桌面，停在唐聿禮面前。「唐總，你是聰明人，看看這個數字，我在境外已經借到宏景通的百分之九，保證金充足得很。他那點重訊更正的小反彈，我一手指就能壓回去。你把錢借給他，就是把錢丟進黑。」

顧言澈緩緩將筆電轉向唐聿禮，螢幕亮起，是一組即時更新的數據儀表板。背景上，數條曲線穩定攀升。「唐先生，賀先生說的是昨天的故事。」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指尖在觸控板上動，調Beacon Lab AI估值平台的後台，「這是過去七十二小時，平台的真實用戶增長。註冊企業用戶從四百一十二家增加到一千零九十家，日活躍使用率百分之六十七，付費轉化率百分之二十三。這些不是簡報用的化曲線，是串接金與發票系統的實際數據，夏律師已經過法務實。」

唐聿禮沒有去碰那份明細，只是端起茶杯輕啜一，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像在觀賞一場鬥獸。他沒有表態，卻用沉默將壓力推回給顧言澈。會客室的燈光柔和，卻讓每個人的影都被拉長，賀景上濃重的古龍味與唐聿禮清淡的烏木香在空氣中織，形成一種詭譎的對峙氛圍。

他點開第二個視窗，是一封附有電簽章的投資意向書，抬頭是新加坡主權基金相關的英文字樣，簽署人是伊芙琳娜。「這是伊芙琳娜女士昨天夜簽署的意向書，她代表新加坡基金，願意以投後估值八億台幣投資Beacon Lab，條件是我必須在兩週內證明我能守住台灣的資本戰。這封信的正本在夏律師那裡，副本的驗證碼可以即時查詢。」

言澈在他對面坐下，將筆電放在胡桃木桌面上，指尖輕敲桌面，發沉穩的節奏。「唐先生請說。」

唐聿禮沒有立刻開條件，而是替兩人各倒了一杯熱茶，茶湯呈現透亮的琥珀，熱氣裊裊上升，帶著山烏龍的焙火香。他推一杯到顧言澈面前，動作優雅，卻在神會的瞬間鯊魚般的銳利。「我要三間公司的權質押。」他開，語氣依舊帶笑，卻字字如刀，「沈若曦星嶼資本的持、凌若婕品集團的人才庫授權收益權、還有楚宥真宏景科技妳剛幫她保住的那份增資信託，全設定抵押給我。金額我可以給到兩億，年息十八趴，日計息，期限十四天。十四天內你若軋不死賀景，或者價沒有站回月線，這三份質押我直接執行，到時候你不只是回到失業那天，你會連她們三個的信任一起賠光。」

唐聿禮的神終於現變化，他放下茶杯，體微微前傾，指尖點在螢幕的曲線上，仔細對數據來源的API串接紀錄。他是嗜血的鯊魚，但也是最於計算的獵人，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