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孢。」瑪姬輕聲說，語氣失去平日的嫵媚，只剩下

瑪姬輕笑一聲，將菸桿回腰間的，旗袍下襬一甩，綁在大外側的急救包與短柄手槍。

「甜膩的粉。」她低聲重複，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菸桿，「我在方舟聯合的黑市清單上見過類似描述，那是一種基因抑制孢，代號安眠繡球。無無味，後不會立刻致命，只會讓覺醒者的知變鈍，讓普通人的代謝變慢，整個人昏昏睡，田也不想種，地也不想耕。時間一久，聚落自然就廢了，只能回頭去求方舟的合成澱粉。」

希恩的臉頰瞬間紅到耳，灰藍睛慌亂地看向別處，卻又忍不住偷瞄瑪姬幹練的影，結動了動，想說什麼又笨拙地嚥回去。

以撒?莫爾。這名字不需要說，三個人心中同時浮現那張著金絲鏡、蒼白而冰冷的臉。

瑪姬?羅絲掏隨的檢測儀，儀剛探村，數值就開始瘋狂動，綠的安全標示瞬間轉為暗黃。她抬頭看向那座半透明的溫室，陽光透過破損的塑膠板，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光影中，可見的淡金粉塵正如雪絮般緩緩飄落，落在屋頂、田埂與每一寸的土地上。

瑪姬?羅絲挑眉，看向雷克斯的神多了幾分認真。她本是逐利的情報販，卻在火種庇護所住下的這段日，親手為發燒的孩童換過藥，為斷糧的老人讓過自己的糧。商人的算計還在，但天平已經傾斜。

三頭灰狼在村同時停下腳步，嚨裡發不安的低吼，髮豎起，不肯再向前。希恩蹲下，輕輕撫摸頭狼的脖頸，鼻尖用力嗅聞，眉頭緊緊皺起。

午後十四點整，小隊發。

粒，糙的掌心受到麥粒乾燥而飽滿的觸。文明火種系統輕輕震動，提示檢測到未登錄的抗作基因，建議取得母本進行解析。

雷克斯將麥粒重新封好，轉看向希恩與瑪姬。他的決定一向果斷，重義而堅定，沉默寡言卻每一次行動都直指心。

翡翠盆地與血沙海的界，是一片被裂谷山脈餘脈庇護的谷地。與沙海的赤紅死寂不同，這裡的風帶著草木的濕氣，低矮的木與抗輻苔蘚覆蓋了山坡，零星的淨溪在石縫間躍。綠藤村就座落在谷地中央，三面環坡，一面開闊，四十多間用廢棄貨櫃與木板拼成的房屋圍著一座舊時代的農業溫室改建的糧倉，遠遠望去，本該是荒野中難得的豐饒景象。

「粉的味很濃。」希恩的聲音壓得極低，「從村中央那個大棚裡飄來的。很甜，甜到發苦。」

沒有孩童的嬉鬧，沒有炊煙，沒有狗吠。連風聲都顯得黏稠。

希恩用力點頭，狼耳興奮地抖動，能被雷克斯點名信任，對這個曾被人類背叛、被狼群養大的少年而言，比任何獎賞都重要。

可是越靠近，空氣就越不對勁。

「領袖都開了，我這個生意的，總得跟著去看看貨源是不是真了問題。」她半開玩笑，語氣卻溫，「再說，讓這小狼崽一個人去，我可不放心。」

「不能等。」雷克斯的聲音不大，卻讓糧倉內所有人都抬起頭來，「莉娜跟馬庫斯留守，壩的缺還需要加固，艾娃搶修淨循環。我帶一隊去綠藤村。希恩，你帶狼群在前頭探路。瑪姬，妳的醫學與情報，我們需要妳。」

希恩?沃爾夫從糧倉的角落鑽來，銀白狼耳豎起，灰藍眸在午後黯淡的天光下顯得格外清澈。他穿著獸拼接的輕裝，骨牙項鍊隨著呼起伏，後三頭體型如小犢的灰狼無聲跟隨，鼻尖不斷動。昨夜壘血戰時，他與狼群負責側翼追蹤，手臂的撕裂傷已經在速再生的作用下結血痂，只留下一粉的新痕。

「有味。」希恩的聲音帶著野的直率，語調有些糊，「麥本是香的，可是袋裡混著一種很甜、很膩的粉味。像……像腐爛的粉，又像方舟那些白衣服上消毒的味。很淡，人類聞不到，可是狼聞得到。村那邊，風來的粉味更重。」

「綠藤村。」雷克斯抬起頭，看向一直安靜站在陰影裡的少年，「希恩，你聞得到嗎？」

少年湊近那半袋麥粒，輕輕嗅了一下，隨即耳朵向後壓平，發低低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