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狞笑：“就是这厮，给我拿下。”

曾越心知不妙，策疾驰。

原是同行的一人被捕，熬不过酷刑，将曾越在城内的行踪招了来。

路过的村人瞧他脸生，并不搭话。

李继良目光锐利，落在城外那背影上，略显熟，当即厉声喝令。

他颁发檄文后，临江、建昌、瑞州三府知府与守备已有响应，抚州仍在观望。

他不敢走大路，只拣田埂野径绕行，约莫走了两三里，才望见一聚落。

曾越略一沉，应允。

当即下令整军，开抚州城武力震慑，再传檄四方，集结兵力。

他正叩门，却见一个妇人抱着小娃娃从屋里来。

沈濯冷呵一声：“抚州这帮人，首鼠两端、待价而沽。不必多费。”

他压低声，将寻伤药之事说了。妇人忙：“村后山上有止血的草药，我认得。”

二人刚行了数米。偏逢李继良前来巡查城防。

夏安蹲在床前，咬牙：“曾越，你再不醒，阿可要嫁别人了。”

曾越不知何时睁开，盯着他，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嫁…谁？”

那妇人衣衫褴褛，瞧见他却怔了一怔，随即：“大人！您怎么在这儿？”

“站住！”

李继良怒喝一声，下令放箭，尽数朝着曾越一人去。

突觉手腕被一把攥住。

守到天黑，夏安困意上来，一一往下栽。

沈濯集兵攻南昌，城中守军本就人心惶惶，一见官军杀到，纷纷倒戈。

曾越简明扼要告知南昌局势。蕙王已拿下南康、九江，顺江东下，意在陪都。

士兵盘查，明几递上路引，守军认得是新建知县，放行二人。

曾越神涣散，听清这句，手一松，又昏沉过去。

军医理完箭伤，：“伤势耽搁太久，伤及肺腑，能否撑过，全看天意。”

他一便装，神匆匆：“曾越大人，若信得过，扮作我的随从，或可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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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封书信递与他。

夏安疼得龇牙咧嘴，又惊又气：“不骗你，你能醒这么快？”

曾越熟知南昌城内地形与布防，由他带一队人潜南昌，散布蕙王溃败安庆的谣言。

明几不敢声张，带着曾越藏一废弃破屋暂避。

曾越昏迷不醒。

战稍定，明几这才背起重伤的曾越，寻回军官大营。

又过了一日，远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蕙王早怀异志，想趁赣州匪患、浙江倭，朝廷东西难顾之际，乘起兵。”

消息传到李继良耳中，他又恨又喜，当即派人满城搜捕。

曾越中了箭，其中一支箭矢背心，鲜血浸透衣袍。

她搂了搂怀中熟睡的孩儿，又压低声，“方才有兵丁来盘问过。大人放心，我不会说去的。”

不到半日，蕙王府便被攻破。

这日黄昏，曾越刚至城南巷，几个巡城士兵冲他过来。

明几犹豫片刻，到底放心不下曾越的伤势，终是了。

大军调度之际，沈濯命人将官军围剿南昌老巢的消息散播到蕙王前军之中，以迫蕙王回援。

曾越躲避不及，辗转藏时，恰遇上明几。

赶至大营的夏安虽还在气，却也怕他真就这么死了。

一连几日，城中到传蕙王兵败的消息，百姓惶恐不安，守军军心动摇。

行至僻静，明几才惊觉，曾越伏在背上，早已人事不省。

两人一前一后，往北门而去。

明几从包袱里取一旧衣和斗笠，让他换上。

明几定睛细看，才认是他安置过的一民。

曾越接过，是匪首与蕙王往来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