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只是普通询问，以前也有过，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她自我安着。

但仍忍不住回忆三十分钟前——小玩她带走了，内她穿上了，卫生纸她冲桶了，被单她铺平了，连枕上的断发都一并捻走了。

“嗯。”他回答保姆，吻随意，“换吧。”

郁和心猿意好嘴角，将纸巾折叠两次压去餐盘下。

没有吧。他说他五分钟前刚回。

郁司礼看着她:“好多了，是好了还是没好？”

小叔叔着指尖的玻璃杯，半眯起瞧她，无声审视着。

旋即又想到，她住来之前，云璟没有保姆，只有每周固定时间上门打扫的保洁。郁司礼讲究安静与私密，保姆每次打扫主卧和书房都会先征得他同意。

好似悬着一未决的银针，尖锐又冷寒，几秒钟的功夫她就败下阵，顾不得嘴角溢的白汤，拾起一双无辜的眸:“小叔叔，你嘛这样看我？”

郁司礼平静地递来一张餐巾纸，收回手，指尖了自己左角。

她一向脸薄又有骨气，郁司礼没有追问，只觉得这样下去，她的小金库很快就会破产，索给她转了一大笔钱。

“好了一大半，还剩一没好......没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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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异常熟稔地理掉作案现场的证据。

郁司礼听完，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是追日落太用力导致脚踝又痛？阿姨说，你昨晚没有通知她叫医生。”

副卡一直在她那，久久没有收到消费信息，显然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用自己的零钱。

末了她惋惜地说:“蓝天白云微风，在山追日落，觉我比那边的小羊羔还要chill，如果辅导员肯多批半月假期给我就好咯。”

郁和手指蜷起，垂下，搅动碗里的汤，一圈一圈，若无其事往嘴里送，咽下，再一，咽下......

一时之间氛围洽，郁司礼耐心她的最佳听众，让她有些得意忘形。

被单的事揭过，他大抵是不知情，郁和心情转晴，叽叽喳喳分享起这一路的奇闻乐事。

郁司礼将她的不自在与撑尽收底，玩味地勾了下，换了个轻松的话题，嗓音温淡地开:“旅程还顺利吗，大包小包买了那么多东西，钱够不够？”

吗？

“......”郁和一哽，想起自己的人设，“......嗯，太晚了，我不想打扰阿姨，我自己了药，今天好多了。”

他仿佛一名明的刽手，用神剃去她的血，将她漏百的心脏悬置镂空骨架当中，一览无余。

郁司礼都没抬，淡着声:“吃完早餐带你去医院复查，让你的主治医生找找四个多月还不能痊愈的原因。”

不知是在琢磨和他划清界限，还是在为她发前一晚的蠢事赌气。

应该......没有遗漏吧。

“......”